「阿姨,我叫劉琳,
我是表演系的。」
「哦,表演系的。」趙麗看了一眼兒子,還怪會找的,表演系的姑娘確實漂亮。
「媽!媽!」見母親的態度有點不對勁,陶希武叫了兩聲。
「什么事?」趙麗正打探軍情呢,心不在焉的回了一句。
「我想吃豬蹄兒。大夫說以形補形,您晚上給我弄兩個豬蹄兒。」
要在平時,陶希武這么點菜,趙麗肯定要呵斥一句「我看你像豬蹄」,但考慮到他現在是個病號,補一補倒是對的。
「知道了。」
趙麗應了一聲,卻沒有動作,似乎還想繼續聊下去。
陶希武連忙打岔說了幾句話,才把趙麗的八卦欲給打消了,出門去買豬蹄。
「希武,你也沒什么事了,那我們就先走了。」幾個同學提出了告辭。
「吃了晚飯再走吧。」
還沒等陶希武說話,剛進門的陶玉墨說了一句,她手里端著一盤切好的水果,眼神在幾個女同學身上掃來掃去。
剛走一個,又來一個,陶希武心里哀嘆。
「小姑,你忙你的事去吧,我招呼他們就行。」他說話的時候,還朝陶玉墨使了個眼神。
陶玉墨不情不愿的出了房間。
等她走后,陶希武有些尷尬的笑著說道:「我們家人都特別熱情。」
然后又張羅道:「吃點水果,吃水果,等會吃完晚飯再走。」
幾個同學分了水果,兩個男同學里的胖子問陶希武,「希武,你們家不是在燕大住嗎?」
「是在燕大住啊。這里是我大姑家,過年嘛,她們家地方大,聚在一起熱鬧。」陶希武說。
幾個同學點了點頭,三進的四合院確實夠大了。
幾個同學除了一個女同學,剩下的都是燕京人,四合院大家見了很多,但今天這四合院算是讓大家開了眼,處處看著都透著一股氣派。
「希武,胡同里那兩輛豪車也是你大姑家的吧?」胖子又問。
剛才進胡同時,大家都看到了胡同口停了幾輛車,光奔馳就有兩輛。
「因。
心o
見陶希武似乎不想談這個話題,女同學劉琳站起身,走向墻邊,「誒,你們看這幅畫,這個落款是吳作人嗎?」
劉琳的話引起了同學們的注意,幾人紛紛稀奇的上前瞧了瞧。
那幅畫畫的是牦牛,整幅畫幾乎沒有線條,只寥寥幾個墨色色塊便呈現出兩頭栩栩如生的牦牛。
風格樸拙又極其現代,與意大利的色塊畫派有異曲同工之妙。
幾人看了兩眼畫,只覺得畫得好,再多的名堂就看不出來了,轉而便把注意力放到了落款上。
落款很潦草,既無時間,也無受者身份稱謂,只寫了四個字「作人戲作」,
顯得很不正式。
但也恰恰是這種「不正式」,卻能讓人一眼就看出作畫者與受者的親密關系「那個啊,吳作人原來是我大姑她們家鄰居,老爺子跟他關系好,送的。」
幾人聽著陶希武的話,嘖嘖稱奇。
吳作人在國內的名聲跟齊白石、徐悲鴻還有些差距,但好歹也是知名畫家了,家里隨隨便便就掛著這種畫家的畫,條件可想而知。
大家越腦補,心中越有一種神秘感冒出來,猜想陶希武大姑家定然不是一般人。
不過剛才一家人圍著陶希武的時候,好像沒看見他大姑。
這幾人正想著,內院垂花門處傳來動靜,只見先有兩個小孩子嘻嘻哈哈的跑進院子,后面跟著一男一女。
他們先進了正房,待了不到兩分鐘,那一對男女便奔著西廂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