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的匈奴人,大概就是類似的想法。
——漢家發育起來了,一場朝那之戰,一場河套-馬邑戰役,匈奴人連輸了兩撥大團,還丟了河套這個‘大龍’。
本來就打不過,漢家又多了一個龍buff,自然更打不過了。
于是,匈奴人決定暫避鋒芒,跑去刷自家野區——西域,并通過防御塔來暫時鉗制漢家,來爭取一定的發育時間。
那匈奴人的防御塔是什么
是草原一望無際、讓人暈頭轉向,根本認不清路——甚至壓根兒沒有‘路’的地理特性;
是分散在草原各地,并流動游牧的各個部族;
是將河套圍了大半的大河;
當然,也有高闕。
有高闕攔在面前,而匈奴人的大本營:幕南,又剛好就縮在高闕后面;
漢家要想讓畏畏縮縮的匈奴人,被逼著不得不和漢家碰一碰,那就只能攻其之必救。
只有幕南。
只有作為整個匈奴帝國之根基、之根本的幕南,才能讓匈奴人顧不上敵我實力差距、顧不上正面硬剛的性價比,不管不顧的拼命打上一場。
所以問題就成了:要想打到匈奴人,要想通過威脅到匈奴人的根基,來將匈奴人的位置鎖定,而非想打就打,不想打就跑,漢家就必須對幕南地區造成威脅。
最好的方式,便是拿下高闕。
只要高闕一下,幕南地區必定是人心大亂,單于庭風雨飄渺,匈奴帝國危在旦夕。
按照游牧民族的尿性,說不定還會發生幾場政變,換一兩個匈奴單于。
就像當年,吳楚七國之亂爆發,吳楚叛軍主力猛攻梁都睢陽,且一副隨時都能打下來的樣子,就曾搞得長安朝堂人心惶惶。
情況最糟糕的時候,甚至已經有人開始偷偷給吳王劉濞,提前寫祝賀登基的賀詞了!
究其原因,便是因為梁都睢陽一破,吳王劉濞繼續西進便是一馬平川,直到兵臨函谷。
而函谷,是關中東門戶。
且不提他堅不堅固,是否真的一夫當關萬夫莫開,吳王劉濞的叛軍是否真的攻不進來;
單就是‘函谷關臨敵’這一項,就足以讓當時的天子劉啟‘獲罪于天,無可禱也’,然后沉默不言的退位讓賢,把皇位讓給吳王劉濞。
你說為什么沉默不言
當然是因為死人不會說話。
這就好比你住在鄉下的一間農院,最近,村里都在傳山上有猛虎,還傷了隔壁村幾條人命。
你或許暫時還不會太慌。
但當有一天,那只猛虎出現在了你們村,且恰好就出現在你家的農院外;
你會去思考你家的院墻、院門,能否擋住這只猛虎嗎
顯然不會。
你只會說:這勾八地方風水有問題!
只要能活下來,就趕緊搬走,明天就走!
同樣的道理——當年,若吳王劉濞的叛軍能兵臨函谷關,那長安朝堂內外所思考的,絕不會是函谷關守不守得住。
而是:勾八一個吳王劉濞,都能打到我漢家的函谷關下
不愧是你啊!
天子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