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程不識在北地打完朝那之戰,平調去雁門做郡太守時,程不識都已經封侯樂!
反觀郅都,卻只能去給這個曾經的小老弟、后生晚輩做副官,任雁門都尉。
等人家調走了——從雁門太守轉任朔方太守,去和河套前線,郅都才得以順位遞補,為雁門太守。
有一段時間,制度甚至這樣調侃自己。
——程不識下一次調任,自己或許又可以跑去朔方郡,繼續拾人牙慧,擔任朔方郡守了……
將飛散的心緒拉回眼下,郅都的注意力,很快就被有些‘異常’的高闕所吸引。
去年,漢匈河套-馬邑之戰,郅都所部雖然沒有直接參與戰斗,卻也終究是以預備機動力量的成份,參加了那場戰役的。
作為馬邑分戰場唯二的兩位負責人之一——哪怕是副的那個,郅都也不可能不明白:雁門分戰場拖住匈奴單于庭主力,是為了給河套戰場上的漢軍主力,爭取更多的時間以謀奪河套!
自然,郅都也不可能不明白河套地區的地形,以及得到河套之后,漢家在西、北兩側,各應該如何布防。
其中的重中之重,顯然就是和幕南隔著大河,又遙相對望的河套北部區域。
準確的說,是高闕及周邊地區。
而現在,郅都卻驚訝的發現:眼前這個沙盤上,高闕南側的護城河,沒了!
從沙盤上插著的幾片三角小旗來看,劉榮方才似乎還同某個人,以‘高闕沒有護城河’為前提,進行了一場兵棋推演。
是誰和劉榮兵棋推演,郅都不是很關心,也不大在乎。
只是‘高闕沒有護城河’這個先決條件……
“陛下,可是欲凜冬發兵,使大軍夜渡大河,再夜襲高闕”
終歸是先孝景皇帝口中的‘國之爪牙,戰克之將’。
幾乎只是在三兩息間,郅都便通過沙盤上,那條本該位于高闕以南,卻被沙土填實的護城河:大河之上,看出了劉榮的真實意圖。
如是發出一問,待劉榮似笑非笑的低頭看向沙盤,又見郅都自顧自皺起了眉頭。
許久,方再開頭道:“確激進了些。”
“但也確實是過往數十年,乃至未來數十年,都難得一見的天賜良機。”
“而且,和陛下謀奪河套一樣:這法子,只能用這么一次。”
“一旦沒成,往后要再想拿下高闕,可就是難上加難,幾無可能了。”
看著原本還有些落寞、唏噓的郅都,眨眼間便進入到自信滿滿,侃侃而談的狀態,劉榮也終于露出了一抹古怪的笑意。
卻并未直接回答郅都的問題,而是意有所指道:“卿在雁門,待得可還習慣”
“沒仗打,怕也是憋壞了吧……”
…
“今年冬天,朕欲于朔方‘圍獵’。”
“獵物、獵場,良弓、長劍皆是齊了。”
“只不知,先帝口中的戰克之將、國之爪牙,可否能為朕鷹犬”</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