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她面上蒙著一層粉紅色的面紗,旁人瞧不清她此刻臉上那一絲失望的表情。
從懷中拿出一封被火漆壓印的書信,上前兩步,雙手捧著書信遞給了乾坤子,道:“家師這一次讓晚輩前來,是有一封信讓晚輩面呈真人。”
乾坤子一邊讓李玄音將書信接過來,一邊笑呵呵的道:“關閣主真是有心了。”
他接過信封,看了一眼上面完好無損的火漆,拿起書桌上的裁刀輕輕的挑開火漆,從里面抽出了一張信箋。
乾坤子是面帶微笑從頭到尾看了兩遍,表情沒有任何的變化,始終是帶著和善的笑意。
看了兩遍之后,他將信箋輕輕的疊好,又慢慢的放回了信封里。
笑道:“關閣主的親筆信,貧道已經看了,對于關閣主信中所言,貧道甚為贊同,關閣主德高望重,功參造化,一切單憑關閣主的意思行事即可。”
信中到底寫了什么,楊靈兒自己也不知道,還以為是什么大事,結果看乾坤子表情絲毫不變,楊靈兒覺得自己可能想多了。
可是為什么,師父會讓自己深更半夜送來一份無關緊要的書信呢?
她想不通,于是就道:“信已送達,晚輩這就告辭了。”
乾坤子起身道:“師侄何必急著回去,雖說你我兩派乃是近鄰,但很少走動,這一次師侄前來昆侖,自然要領略一下昆侖山水,玄音,你這兩日要好好招待楊師侄,不可怠慢。”
乾坤子乃正道領袖,說出來的話自然沒人敢違背,楊靈兒也沒有拒絕,只是躬身行禮,道:“那晚輩就卻之不恭了。”
乾坤子又了笑了幾聲,讓李玄音送楊靈兒出去,安排上房,好生招待。
楊靈兒與李玄音離開書房之后,原本面露和善笑意的乾坤子,笑意立刻消失了,面色陰沉復雜,剛才還老態龍鐘的模樣,忽然間也變的萎靡不堪,眼中光芒渙散,似乎瞬間蒼老了許多。
沐沉賢道:“師兄,怎么了?關少琴信中到底說了什么?”
乾坤子側目看了沐沉賢一眼,然后伸手拿起面前書桌上的信封遞了過去,道:“師弟,你自己看看吧。”
沐沉賢抽出信箋快速的看了一遍,眉頭擰成了一個川字,道:“師兄,這關少琴到底是什么意思?她會這么好心?玄天宗落難,只怕世間沒人比她更愉悅的吧。”
乾坤子哼道:“她當然不會這么好心,可是我們現在需要她,就算明明知道關少琴可能在前面挖了一個陷阱,我們也只能往里面跳。。”
沐沉賢道:“這么說,師兄是答應關少琴了?”乾坤子點頭,道:“我們沒有別的選擇,如今湘西局面已經被云鶴道人以雷霆手段鎮壓下去,等湘西局面徹底安穩之后,玉機子就會騰出手來對付我們。雖說這幾百年來,玄天宗,蒼云門,縹緲閣,迦葉寺共稱正道四大派系,可是佛門的迦葉寺向來低調,不參與爭斗,只有我們三派在斗來斗去。三角形狀是最穩固的形狀,關少琴也不太會愿意看到三角缺一角,讓蒼云門獨大的。蒼云門領袖正道數千年,如果不是八百年前元氣大傷,我們這幾派根本沒有機會崛起,一旦蒼云門再一次做大,人間就沒有我們的容身之地了,我估計關少琴也是在擔心這一點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