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問一愣,搜腸刮肚似乎沒有聽過冠德這個人名。長空繼續的道:“冠德兄乃是圣教一脈的高人,與我也算是一起長大,一起經歷生死磨難,可惜,當年我就站在不遠處,看著他身死魂滅。我之所敬佩他,是因為他在男女之情方面從不虛偽,敢愛敢恨,有
一個男人該有的擔當,盡管他所愛之人,是所謂的正道仙子,門派之見,正魔恩怨,在他眼中都不值一提。”
天問的身子忽然震動了一下。
失聲道:“難道那位圣教已故的冠德前輩,與一個正道仙子在一起了?”
長空點頭,忽然,他的臉頰上浮現出了說不出的落寞。
他看了一眼天問,道:“你不說我也知道,你心中之人,是那個蒼云門的葉小川吧。”
天問忽然站了起來,一臉錯愕的看著長空。長空笑道:“你才在圣殿多久,雖說你可以指揮駕馭燭龍,但是能燭龍心靈交流的可不止是你一個人,當初正魔大戰之后沒多久,我在與燭龍的交流中就知道了你曾經將蒼云門的那個葉小川抓到玄火壇,然后又是通過燭龍將其送走。知道你留下的破綻是什么嗎?你原本可以做的悄無聲息,可惜啊,當初你送走葉小川之時,給了他一顆燭龍的獠牙,此事鬧的沸沸揚揚,天下人皆知,我當時真的以為燭龍被葉
小川所傷,到玄火壇查看,這才從燭龍口中得知了你與葉小川關系不一般。”
天問的身子顫抖的越發的厲害,這是自己最大的秘密,連自己的師父、云姨都不知道的秘密,沒想到早已經被長空所看破。長空見天問臉色由紅轉白,笑道:“你也不必緊張,我沒有懷疑你是蒼云門奸細,因為你是從小黑屋里走出來的。這人吶,感情是無法控制的,你又何能例外呢?那個葉小川我見過,名字最近兩年也是如雷貫耳,連噬魂都死在了他的手中,比起當年的元少欽,甚至是年輕時候的玉機子、元秦、赤炎道人、清風道人都有過之而無不及,是這一代年輕弟子中最出色的人物之一,可惜,可惜他是正道弟子。你對
他有心,注定受傷的是你自己。”
天問默然,慢慢的低下頭,然后跪在了長空的面前。
她輕輕的道:“右長使,此事是天問錯了,我們圣教與正道向來勢不兩立,可我卻對一個正道精英弟子手下留情,甚至還偷偷的帶進了玄火壇重地,還請右長使重罰。”長空搖頭,道:“罰什么?年輕人的男歡女愛有什么錯呢?關于葉小川之事,在圣殿之中只有我與皇甫知曉,連你師父都沒有告訴,你是一個優秀的人,我和皇甫都老了,百年之后圣殿與五行旗都是要交到你們這些年輕人手中的。或許應該聽瘋婆子說了一些,我和皇甫最近幾年開始物色未來的接班人,你就是我們考察的人員之一,這一次你從北疆回來之后,變化很大,我在你這個年紀的時候,可沒你這種
手段,再歷練幾十年足以接替我的位置。天問,關于葉小川之事,你不必過于緊張,我們圣教沒有門派之見,只有正道的那些老頑固才有,去吧,去休息吧。”
天問退下,長空繼續獨自一個人坐在花園涼亭里飲酒。
天問心中此刻泛起了無數念頭,今夜的長空好奇怪啊,說了許多莫名其妙的話,以她的聰慧竟然也無法厘清長空到底要對自己說什么。
是在有意提醒自己,為了日后前途,斬斷與葉小川你的聯系?
還是別的原因呢?長空今天的古怪行徑,讓天問心里七上八下的,尤其是自己的秘密竟然早就被長空知曉,更是讓她忐忑不安,她內心中似乎又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似乎長空的這些話不是對她說的,而是對他自己說的
。當天問帶著復雜狐疑的猜測回到房間時,看到墨九葵就在門外。</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