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秋道:“你活該!我美麗無雙的臉上被你吐了一口濃痰,我又怎么見人?”
葉小川認栽。
從小他就是一個頂天立地的男人,做錯事可以,做錯事之后受到的懲罰他絕無二話,這種可以承擔責任的品格,是他為數不多的優點之一。
就像是賭錢,葉小川從小就嗜賭如命,在廣納堂整天牌九骰子不離手,可是,就算他輸的傾家蕩產,只剩下了褲衩一條,從不賴賭債。
所以,葉小川每次吃了仙子豆腐被毆打時,很少逃走,也很少還手,就是抱著腦袋蹲在地上護住他自以為顛倒眾生的帥臉,任由仙子報復出氣。
這一次也是他錯了,被昆侖派當年的所作所為氣糊涂了,下意識的將左秋當做了昆侖派的人。
錯了就該受罰,所以他只是逃,沒有還手,否則赤霄神劍就算威力再大,也不能讓葉小川如此狼狽。
就是這勾引姑娘的劍眉被一把火給燒沒了,實在讓葉小川傷心,不知道三五個月能不能長出來。
身上被燒傷幾處,疼的葉小川咬牙切齒,左秋氣出完了,看葉小川此刻模樣,又開始后悔自己下手太重,其實自己教訓教訓這小子幾下就是了,沒必要這么折磨他。
她道:“你身上的衣服都快燒沒了,身上還有幾處被燒傷了,把破衣服脫了,抹點清涼膏。”
葉小川大字型躺在地上,道:“我沒力氣了,你幫我脫!”
左秋無奈,只好將葉小川身上幾塊冒著煙的布條給扯了,就剩下了一條大褲衩。
左秋從儲物袋里拿出了一瓶清涼膏,倒出一些液體在手心上,然后在葉小川幾處燒傷的部分輕輕涂抹。
她的臉又紅了,雖然和葉小川很熟悉,可是這么一個只穿大褲衩的男子在自己面前,自己還給她涂藥膏,怪難為情的。
為了不讓自己內心中的那頭小鹿消停下來,為了不讓葉小川注意到自己的窘態。
她主動開口道:“你先前那么生氣,到底是因為昆侖派好大喜功,還是因為沒有記錄七世怨侶的前六世?”
葉小川瞥了她一眼,翻了個身,讓左秋給他后背擦擦。
然后開口道:“你說呢。”
左秋一邊給葉小川用清涼膏擦拭后背,一邊道:“我了解你,你之所以這么生氣,是因為昆侖派。”葉小川道:“兩萬四千年前,浩劫足足打了六十七年。可是六千年前,浩劫不到三年就席卷了整個人間,準確的來說,只是一年多,天界大軍就將人間全部攻克,雙方在昆侖山打了一年多。別和我說六千年前浩劫降臨的比較突然,人間沒有準備之類的屁話,前幾次浩劫哪一次不是突然降臨?也就這一次人間提前做了準備而已。幾十萬修真者,幾千萬精壯士兵,上百萬異族戰士,在短短的不到三年時間內,
全沒了,責任自然是昆侖派的。如果昆侖派盡心盡力的抵抗浩劫,我也什么話都沒有,可是……三千多枚玉簡,一大半都是記錄昆侖派的功績,美化昆侖派,真正記錄那場浩劫的,只有八枚玉簡。”
左秋嘆了口氣,道:“當年敗的這么快,玉簡又是分批送來封存的,估計這只是送來的第一批,其他的還沒有送來,就已經……”葉小川搖頭,道:“既然有時間給自己的門派刻印歌功頌德的兩千多枚玉簡,怎么就沒有時間多刻幾百枚關于浩劫的玉簡?天界的六大軍團與天兵天將都沒有記錄清楚,這都是給后人看的,是幫助后人抵抗浩劫的關鍵資料啊,昆侖派作為當時人間的領袖,可是對后世子孫卻如此的不負責任,這才是我生氣的主要因素。如果每一次送來的玉簡,都和昆侖派一樣,那這個玉簡藏洞還有存在的價值與意義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