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然暗自平息了微亂的心跳,起身,緩步走到他面前,不等她開口,墨修塵就把睡衣遞給她,聲音輕柔溫潤:“我去書房處理一點事情,你不用急,慢慢洗。”
話落,他邁著修長的腿,快步進了書房。溫然有些怔愣,似乎沒料到他會這么說,一時間,有些怔怔地看著他轉身離去的俊毅背影。
他進了書房,又轉頭沖她微微一笑,手指了指浴室的方向,示意她趕緊進去洗澡。溫然眸子輕閃了閃,唇邊牽起一抹淡淡地笑。
書房的門關上后,她才抱著睡衣進浴室洗澡。
一室的氤氳水氣里,她心情復雜地脫了衣服,踏進浴缸,緩緩地躺下,水溫熱但不燙,她一躺下來,水頓時漫過了她身子,一團熱氣將她包裹起來。
眼前浮現出墨修塵英俊的臉龐,他眼里一閃而過的落寞,她心尖處,頓時像被揪了一下,一股疼意,立即蔓延開來。
和墨修塵結婚幾個月,除了最初他表現得淡漠,后來,他們有了夫妻之實之后,感情升溫,幾乎,都是一起洗澡。
許多時候,她拒絕他一起跟進來,他也總是找個各種理由,跟進浴室,洗著洗著,浴室里氣氛就變了味道……
若是換了平日,一個星期不碰她,他說什么也會跟進來,可是,剛才他卻真的說到做到不碰她,自覺地去了書房。
想起墨修塵今晚說的那些話,溫然心里,又一陣說不出的難受,面對他的請求,她無法拒絕,也不知道該怎么辦。
他那些深情的告白,讓她覺得,自己若是離開了他,是連自己都無法原諒的殘忍,可是,她若不離開,萬一真的害了他……
眼眶里,忽然又涌上一層濕意,就算她不說,墨修塵也早晚會猜到答案,這一點,是她最怕的。他若是知道了真相,還會像現在這樣不碰她嗎,還是會無所不用其極的逼她?
心口,有什么東西涌上來,她緊緊地咬著唇,搖了搖頭,不讓自己去想那些未知的事,她身子往下沉了沉,讓自己全部沒入熱水里,享受片刻的愜意。
書房,墨修塵頎長身軀靠在真皮椅子里,修長的指間夾著一根煙,他點燃,但沒有吸,似乎聞著煙味,看著裊繞的煙霧升騰,心里,方能稍稍平靜些。
然然越緊張他的親近,就代表著,他的猜測,越有可能。而他的心,卻猶如掉進了無底深淵,一直往下沉……
他想起顧愷說的,然然前些天做的檢查,雖然結果和上次相比,不是很明顯,但比之前,有所好轉,按理來說,然然應該因此而高興,阿愷也應該更加支持他才對。
可偏偏,他勸他和然然離婚,理由是,他給了然然太大的壓力。
他一開始,還真的信了,因為,然然這些天面對他的時候,情緒總是很激動,可是后來,他越想,越覺得不是那樣。
她那么愛他,怎么舍得離開他,她應該和他一樣,希望分分秒秒陪著對方身邊的。就算她不能生育,就算有可能不能陪他到白頭,也不該如此絕決。要知道,顧家,是醫學世家,顧愷和顧巖,可是醫學界的頂尖人物。
他瞟了眼燃到一半的香煙,掏出手機,撥出顧愷的號碼。</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