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了。”
黃鸝又對王妻安撫一番，然后小心翼翼觀察四周，確地無人，這才翻墻回到金乙的宅子，與韓湘金乙碰頭。
而金夫人也承認是杜氏當初威脅她。
杜式通過她的嘴勸說金乙不要螳臂擋車，而她不得不配合，演了一出了上輩子的孩兒找這輩子的媽報仇的戲碼。
如今證據確鑿，就等著裴度過來了。
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韓湘終于能睡個好覺了。
他一直睡到次日日上三竿。
突然被黃鸝叫醒。
黃鸝有些慌張，說：“老韓！大事不好！趕緊起來！”
韓湘問道：“什么事情如此驚慌？”
黃鸝說：“杜式過來了！”
“啊？來找茬嗎？”
如今韓湘黃鸝金乙等人到處調查礦洞，動靜不小，杜式肯定已經知道了。
現在杜式上門，肯定是夜貓子進宅，無事不來。
杜式乃是揚州權勢最大的那撥人之一，而且上上下下鐵板一塊。像金乙這樣反對他的人是在少數。金乙一個人難以抵擋他的權勢。
黃鸝說：“金乙在招待杜式，杜式點名要見我們。”
韓湘問道：“你害怕嗎？”
“我怕他什么？他要是想殺我滅口的話，我大不了跟他同歸于盡！”
“黃姑娘，在膽氣方面，我的確要跟你學習。”
二人去客廳，見到了杜式。
杜式四十多歲，看起來非常沉穩，面帶笑容。
“原來這就是韓公子黃姑娘，久仰久仰。”
杜式非常客氣。
韓湘黃鸝以晚輩之禮見過杜式。
杜式目視左右。
他身邊的隨從都立刻退開。
韓湘知道正戲來了。
杜式突然嘆了口氣，說：“在揚州做官可不容易啊，上上下下幾百張嘴，都指望著我喂飽。偏偏那礦山可是一塊肥肉，人人都想咬一口，他們推著我去咬第一口。如果我不咬，他們就咬我。我也是無奈，被他們推著走。”
金乙笑道：“杜大人辛苦。”
杜式瞇起眼睛，笑了笑，低聲道：“其實少一塊肉，對朝廷而言無傷大雅，對金大人韓公子黃姑娘而言，也沒有切身的利益損失。你們何苦在此事上糾纏不清呢？只要你們睜一只眼閉一只眼，那肥肉也有你們一口。”
說完他摸出兩個信封說：“這是飛錢，三萬兩白銀，還請二位笑納。”
所謂的飛錢，便是后世的銀票或者匯票。
韓湘忍不住笑了。
他倒是第一次碰到有人向他行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