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李牧回到住所之后，幾乎是前腳倒在床上，后腳便直接沉睡過去。
他太困倦了，五日間不眠不休，每隔一段時間又得與手札中的劍意對抗，同時還得不斷領悟。
別提這中間還得來回走動，聆聽講法，練習劍法。
羽化仙池的秘力雖然能讓他一次次快速回復過來。
可精神深處的疲勞依舊會一次次的積累下去，不斷磨損李牧的意識。
過度的疲勞，便會令人失去正確的判斷。
這也是李牧最后異狀的原因。
空寂的房間靈光浮動，有種莫名的氣韻彌漫。
這是居所中的陣法在自然發動，可助人寧心靜神。
他身下的玉床亦涌動淡白寒氣，不斷向上升騰，沁入李牧的身軀中。
他睡得很沉，恍惚之間感覺自己的意識像是回到了未曾降生前的混沌中。
五日間積累的壓力，在自身緩解和陣法、寶物的幫助下，開始迅速消解。
那潛意識中宛如滿月弓弦般緊繃的神經，此刻也無聲無息的放松下來。
炎武院為諸弟子配備的環境和資源，絕對是最為頂級的存在。
哪怕是居所，也可比肩皇城之中天字號的修煉客棧，有諸多神效。
光是神游七重的院長講法，就不知足以引得多少人趨之若鶩。
這也是其中強者輩出的原因。
時間一點點過去，月影西行，東方的天際線上緩緩升起一道金光。
在黎明降臨的這一刻，李牧眼皮微動，身軀顫抖了一下。
如同城外的金光，他的意識在逐漸復蘇，刺破黑暗的混沌，重新回到了現實中。
從久違的沉睡中蘇醒，李牧的意識陷入了一瞬間的空寂。
他在擺脫深層次沉睡狀態的影響，逐漸將原本封閉的感知打開。
帶著些許微涼的氣息涌入體內，幫助他很快回過神來。
“已經是白天了嗎？不知道這一次休息了多久？”
李牧坐直身子，喃喃起來。
一覺醒來，他感覺自己的狀態恢復了許多，不管是精神亦或者肉身，幾乎都達到了巔峰。
“這一次有些拼過頭了啊……”
他揉了揉眉心，站起身來，回想起萬法樓中姜堰的囑咐，不由苦笑。
現在回想起來，連他自己都感覺確實有些夸張了。
劍圣手札何等精妙，集劍道經驗、劍法技巧、竅穴之秘于一體，復雜無比。
甚至哪怕歷代的劍道院院長，都無不需要劍道有成，方才能夠進行參悟。
且通常還需要大量的時間。
可放在李牧身上，短短五日時間，他卻是已經行將悟透。
可想而知他究竟消耗了多少心力，若非有羽化仙池的秘力加持，幾乎就等于是在燃燒自己的潛能了！
縱然如此，這也依舊令他疲憊不已。
李牧目光投向光華朦朧的窗外，心思轉動起來。
“接下來，是去繼續修行，還是先休息一二呢？”
從自身的感覺來說，他倒是覺得自己現在的狀態不錯。
但另一方面，姜堰作為能夠獨鎮萬法樓后三層的強者，其眼光絕對不會差。
對他的提醒，李牧還是非常重視的。
“焦慮和迫切嗎？”
他將手掌搭在九霄的劍柄上輕輕摩挲，回想起姜堰最后的話語，思索一陣。
“也許我確實該好好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