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努力的學習,我很努力地討好他們,我也很努力地表現我是個有良心的小孩,但在他們的眼中,我從那次反抗過后,也讓他們認清,我不過是養不熟的白眼,所以考了大學過后,我也懶得回去了,這些年,我跟著老大,自給自足,雖然他們也給我打過電話,姐姐也給我打過,讓我回家吃飯,或者住一段時間,但我對那個家真的沒有什么歸屬感了,只是沒想到,沒想到他們這些天突然的出現,希望我給姐姐捐個腎,他們說姐姐的身體已經大不如前,再不移植腎源,生命就到盡頭了,他們又想當初一樣的求我,求我救她,可我不想再當血包了。”
笑笑聲音沉沉地說完。
司韻啞然。
她以前總覺得笑笑要比他們幾個男孩子更勇敢,更有闖勁,畢竟紀寒蕭的毒舌還有苛刻的要求,要是一般嬌滴滴的女孩子,早就堅持不住了,但這些年,笑笑一直在這個團隊里,無論從工作能力,還是后勤這一塊,笑笑做的遠比那幾個男孩子要多,她原以為這就是笑笑想要的人生,充滿創造和挑戰的人生,可沒想到,會是她逃避家庭的地方。
“你當然不能做血包,腎源也不能隨便的給,你也知道自己是熊貓血,且不說手術成功的幾率,你這種血,本來身體就比普通人需要注意,萬一日后落下病根,你一輩子也毀了,我不是說你要無情無義地對待你養父母一家,笑笑,你的人生是屬于你自己的,如果你覺得這么多年,你已經給足了你該給的血,就不用被道德所束縛,我們每個人都得為自己人生負責。”
司韻拉過她的手,認真地說來“你是獨一無二的,不是任何人存在的理由。”
笑笑聽到司韻這話,眼睛刷的一下紅了,隨即撇過臉,掙脫開手,胡亂抹了自己的臉。
“我就說不能讓你來吧,大嫂,我會哭死的。”笑笑自嘲著。
司韻站起身,將她的身體輕輕抱了一下。
“笑笑,我一直覺得你是個很陽光很堅韌的女孩,不要這么輕易被打倒啊。”
“嗯,我知道。”笑笑抬頭。“其實我自己已經有了決定了,他們需要腎源,我可以去幫他們找,我不會給的,我現在有錢,最難堪的不過是用錢買斷這二十多年的情分吧。”
司韻聽著點頭,但。
“你確定你在面對你那姐姐時,也能這么狠下心腸?”
“我……”笑笑語塞。
好一會。
“嫂子,你說我不是其他任何人存在的理由,那我存在的理由又是什么呢?我從出生就被遺棄,我連自己的父母都不知道是誰,我被收養后,確實有著很愉快的童年生活,有愛我的家人,我原本以為我是這個世界上被需要的存在,可現在,我找不到自己存在的理由,為我自己嗎?可是我覺得活著也就那么一回事吧,高中那會,我想逃離,所以拼命學習,考上好的大學,離他們遠遠的,可真正離開了,才發現自己就像是浮萍,像是斷了線的風箏,根本沒有安身立命之地,如果不是老大日夜荼毒,不給我胡思亂想的機會,我真的可能早就抑郁了,或者輕生了,畢竟不是沒有過那樣的念頭。”
笑笑看向司韻。
“所以,大嫂,我有時候在想,我這條命是不是也不是那么有價值的存在,如果真的能救下我姐,是不是也有用了。”
笑笑的話剛說完,就被狠狠地敲了一個腦門,她愕然地看向司韻,司韻臉色很不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