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清苒哭得撕心裂肺，全身都在顫抖。
陸霆淵陪著她，肺都仿佛被人揪出一塊，疼得無法呼吸。
他伸出手，輕輕攬住她，掌心在她背后一下一下安撫，語氣暗啞又溫柔：
“苒苒……不怪你，真的不怪你。”
“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如果我能一直陪著你，我們的孩子……”
他話出口，又止住，心里懊悔不已。
紀清苒的腰椎受過很嚴重的傷，而懷孕后期，胎兒會不斷壓迫媽媽的腰椎。也就是說，以紀清苒的情況，并不適合懷孕。
如果他當時也在，大概都不會讓她拖到懷孕七個月的時候才拿掉孩子。
現在他和紀清苒的孩子活了下來，還健健康康長大了，完全可以稱得上，是上天賜給他的奇跡。
陸霆淵這輩子都沒信過什么神佛，這一刻，卻把漫天的神佛都虔誠地謝了一遍。
可能是孩子的事情一直埋在紀清苒心里，從來沒和別人提起過，導致她精神壓力太大了。
此刻和盤托出后，她很快就變得疲憊不堪。
陸霆淵一直在安撫她，大手輕輕拍著她的脊背。紀清苒的哭聲漸漸變成顫音，最后歸于無聲。
她在陸霆淵懷里睡著了。
陸霆淵大氣不敢出，繼續輕輕拍著她的背，像哄一個做噩夢的孩子。
半晌，他才慢慢將她橫抱起來，小心翼翼地放回病床，動作無比溫柔，仿佛怕吵醒她哪怕一秒。
她睡得沉，睫毛還掛著干涸的淚痕，眉頭卻比剛剛松了幾分。
陸霆淵坐在床邊，看了她很久。
眼里的柔軟和愧疚翻江倒海。
在紀清苒不知道的時候，他掏出手機，撥通律師電話。
他要從謝知衍身邊，奪回小布丁的監護權。
越快越好！
陸氏集團的律師業務能力很強，不到5小時，所有的事情就都處理好了。
次日天一亮，陸氏的律師就把謝知衍堵在了小布丁的病房里。
律師客氣又疏離道：“謝先生，我們受陸霆淵先生委托，依據相關親子鑒定報告與監護法條，提出孩子監護權歸屬調整申請。”
只是聽到這一句，謝知衍就知道，陸霆淵發現了。
他臉色蒼白，但依然固執地拒絕了律師的請求。
可律師手里也有證據。
尤其是陸霆淵和小布丁做的那份親子鑒定報告，就是最有力的證據。
誰也沒資格把孩子從親生父母身邊搶走。
何況謝知衍把小布丁從醫院抱走的程序本來就不合法。
真的追究起來，按照陸氏集團律師團的水平和狠厲，拐賣人口的帽子說不定都能給他扣上。
謝知衍辯無可辯。
陸霆淵沒有直接去見謝知衍，全程都交給了律師。
律師和謝知衍在小布丁的病房里談了很久很久。
病房門再打開時，謝知衍整張臉都是灰色的，肩膀微頹，連走路都搖搖欲晃。
陸霆淵在門口守著，不知道是為了看他落敗的狼狽模樣，還是為了第一時間接走小布丁。
謝知衍出來的時候，看到陸霆淵倚著墻，懶洋洋的，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
一看到他就笑了：“謝總，談得愉快嗎？”
語氣挑釁極了。
謝知衍定定看他，眼神陰沉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