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的科舉主考官位置,他們浙東黨勢在必得。
只有成為了主考官,他們才能在本次的科舉考試之中有資格遴選人才。
而被選中的才子,那自然而然就成為了他們門下學生了。
這樣一來,浙東黨才會不斷壯大,繼而在朝廷之中擁有更多的話語權。
然而,就是在這緊要關頭,外面卻是驟然多出來了一些對他們不妙的風言風語,令楊憲等浙東黨成員們寢食難安。
所以也才有了今天這一幕。
楊憲深知十二皇子目光長遠,謀略出眾,所以很是希望他能就本次的科舉考試,給些些許的指點。
事實上,楊憲等人貿然來訪,并非偶然。
除開楊憲之外,不論是宋濂還是方孝孺,甚至是劉伯溫,他們在遇到無法抉擇的問題時,都更傾向于向十二皇子尋求幫助。
久而久之,偌大浙東黨的高層,基本都成為了十二皇子的門下常客。
說來倒也奇怪,起先這群人造訪,不論大小事情,只要不涉及根本原則,大多都能夠得到十二皇子的點撥。
但是今天,事情卻是有些出乎了他們的預料。
十二皇子非但不愿現身,甚至連府上仆役對他們的態度,都稍顯怠慢。
又過了一炷香的時間。
最是性急的方孝孺終是坐不住了:“希武兄,我……我有些等不下去了。”
楊憲睜開眼:“希直兄,行百里者半九十。”
“我……”
“我知道你心如火焚。但既然我們都已經耗費了這么多的時間,再多等等,也是無礙的。”
如老僧入定般的宋濂,此時也插了句嘴:“安心坐下吧,希直。你這心性怎么還跟孩童一般?”
“我只是擔心咱們苦等無果,竹籃打水一場空啊。”
楊憲搖了搖頭:“希直兄,此言差矣。十二皇子的才能,你又不是不知道。”
“只要我們一直等下去,終究是有守得云開見月明的時候。”
“那得等到什么時候?”
楊憲看了方孝孺一眼:“當然是等到十二皇子愿意見我們為止。”
“這……唉!”
方孝孺長嘆一聲,只覺得自己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根本有勁無處使,太被動了!
但是很顯然,跟十二皇子多次打過交道的楊憲、宋濂,則表現得完全不一樣。
方孝孺只得強壓下心頭的焦慮,索性閉了眼,在心里默誦儒家經典,不再吭聲。
他如何不知十二皇子謀略過人?
說句難聽的,偌大浙東黨之所以能夠有如今的勢力,好幾次的關鍵時期,都是得了十二皇子提點的。
若是沒有十二皇子,浙東黨根本就不可能有如今的規模。
不說別的,單單是楊憲能夠晉升為中書參知政事,這其中就有十二皇子的點撥。
至于宋濂、方孝孺、蘇伯衡、胡翰等浙東黨的核心成員,更是在關鍵時刻受到了莫大幫助。
能成為浙東黨的成員,沒有誰的腦子不好使,個頂個的才華橫溢。
可即便如此,他們卻始終想不明白,自己分明也是汗牛充棟、飽讀詩書之人啊,為什么跟十二皇子一比,卻顯得那么的愚不可及呢?
遂,眾人對他的尊崇更盛了。
即使十二皇子并非浙東黨成員,但他對整個浙東黨而言,其影響力之高,絕對不亞于劉伯溫、楊憲。
若非十二皇子性情淡泊,并沒有在朝廷當中發展黨羽的心思。
浙東黨,究竟是該姓劉還是姓朱,怕是還得兩說。
此時。
朱柏坐在書房里,將剛寫好的字條塞進了細竹筒里。
“楊憲、宋濂他們,在后院等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