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打了一個老人?”
郭紹偉的腦袋瓜開始轉動,難道是說那個老頭兒?
特么的,那么個破爛老城區的老頭兒還能有什么來頭不成?
但是他這個人很聰明。
雖然心中不相信那老頭兒能有什么靠山。
但既然人家森爺手下的大將在問了,那指不定糟老頭子還真有背景。
于是他做出一副誠懇的樣子,“大哥,您是說……那位老人他是什么人吶?”
“什么人也是你能知道的?”
王元不想告訴他,故意吊著他。
這越吊,郭紹偉就越想知道。
他哆哆嗦嗦地從口袋里掏出一枚大金戒指。
然后跪著前行,緊靠著王元,文縐縐地來了一句,“大哥,您請笑納。”
“你還笑納?”王元沒給他好臉色。
“你小子死到臨頭了你知道嗎?誰跟你笑納?”
他沒有去接那枚沉甸甸的大金戒指。
目測這枚戒指,至少有20克重。
上面還鑲著一個蠶豆般大的南紅大戒面。
這樣的克重,這樣的款式,是時下南城“爆發戶”中最流行的。
帶上它,不怕外人不知道自己有錢。
“郭紹偉,收起你這套,老子我可不是誰都能收買的。”
“大哥,那你說我該如何補救?求您指條明路,指點指點小弟。”
“這會兒知道自稱小弟了?知道知道,在你面前,我永遠是小弟。”
郭紹偉恨不能再給他磕幾個。
王元靠向了椅背,架起了二郎腿:“行了,收起你的大金戒指,別拿出來惡心人。看在你爸的份上,我暫且饒過你。”
“多謝大哥,大哥您真是好人呢。改天我和我爸登門拜訪,感謝您。”
郭紹偉連連說道。
“你可別。”王元手一抬,阻止他說下去。
“我不需要你的感謝。在我這兒,你這關是過去了,不過呢……”
郭紹偉一聽,還有個“不過”,臉色微微一變,緊張道:“大哥,不過什么?您請說,只要是我郭家能做到的,您盡管提出來。”
“不過你們和我說不著,在我這兒死罪可免,但是到老人那,活罪能不能逃,得看你們自己的態度。”
“態度?什么態度?大哥,小弟愚笨,您給指點指點。”
“老人在中醫院住院,我就只能幫你到這兒了。給你爸打電話,讓他到中醫院去向老人賠禮道歉。”
郭紹偉一聽要他爹出面,頓時臉色變得煞白。
他支支吾吾道:“大哥,您剛才說愿意放我一馬,那您這……”
“怎么?剛才還一口一個郭家,難道郭雄就不是郭家人?”
“不,不,他是我爸。”
“這不就行了,讓你爸到中醫院去向老人家賠禮道歉有錯嗎?俗話說‘養不教,父之過’,他郭雄做父親的,兒子不成器,他難道不應該出面去替兒子賠禮道歉嗎?”
王元說得義正言辭,把郭紹偉反駁得無言以對。
好半天他緩過來,哀求道:“大哥,我知道我是做錯事了,我改!”
“我一定痛改前非,求您給我一個機會。我去向老人家賠禮道歉,我去向他下跪磕頭,一定去。”
他已經嗅出了一絲危險的信號。
難怪眼前這個人說,讓他的爹娘去醫院向老人賠禮道歉,而不是說讓他去賠禮道歉。
敢情他是根本沒想要放過自己。
“你很聰明,知道我要做什么。那我也就實話告訴你,起來跟我走一趟。”
說完,王元自己先站了起來。
他一手揪住了郭紹偉的后衣領,只稍稍提起便將他拎直了。
然后朝他后背一推,厲聲道,“快走!”
郭紹偉不由自主地朝前趔趄了兩步,險些摔倒。
他站穩后停下來,轉過身哀求道:“大哥,你要帶我去哪兒?求您放過我好吧?”
“想我放過你也不是不可以。”
“謝謝大哥,多謝多謝。”
“你先別忙著謝,就算我要放過你,你現在也必須跟我們走一趟。”
“跟你們走一趟?”
郭紹偉嚇得不輕,這是要將自己帶到偏僻處弄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