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液少俠的讀書人證,可謂非常之珍稀了!以后若遇上誰嘲笑裴液少俠文化,你就問他有沒有上過國子監。”崔照夜道。
“……讀書的痕跡,確實很珍稀。”李縹青朝這位看起來家教很好的少女拱手一笑,長孫玦連忙還了個很標準的士子禮。
然后崔照夜又向李縹青介紹自己的各種珍藏,有裴液讀過的書、批過的劍籍,還有最珍藏的一樣,用綢布層層裹著——裴液贈給她的修劍院道生劍。
李縹青就在一旁坐著,帶著微笑一樣樣安靜翻看,崔照
夜打開那劍裹時她心里確實提了一下,瞧見不是那熟悉的青色才又回落。
崔照夜輕嘆:“我當時本來向他索要他那柄舊佩劍的,瞧著也該更換了,卻不知為何被拒絕了,他又換給了我這柄——不過這柄也很好了,別人可沒有的。”
李縹青笑容不自覺深了些,點了點頭。
崔照夜都介紹完了,也在她身邊坐了下來,她對這位青裙的少女其實頗有好感,一來緣于她卓異的氣質,看起來劍用得一定不錯;二來緣于她真的對裴液的一切都懷有深厚的興趣,并且真的頗有了解。
實話來講,同好會現下這么多人,多是她宣揚介紹才壯大起的隊伍,基本全是受朱雀劍賭的影響力而來,如今竟遇到一位真正的同道中人,崔照夜幾乎有引為知己之感。
“你喜歡裴液,一定也是不知在何處見了他用劍吧?”崔照夜道,“我當時瞧了一回就驚為天人,唯獨這樣的劍者,應該在神京多有支持才對,可惜那時候竟然沒什么人知曉他。”
“因而你才弄了這個同好會嗎?”
“是啊,姐姐要不要加入。”崔照夜清艷的眼睛笑起來真是令人難以拒絕,“現下神京里雖然不同劍者各有擁躉,但要我說,裴液就是最好的一個,根本就沒什么可爭議的。”
她伸指頭數道:“論天賦,裴液已是最年輕的一批,何況他學劍很晚,根本不像大派弟子那樣日夜習練;
論心性,裴液是這些年輕劍者里為數不多能真正打生死劍的人,而且打得比任何人都好;
論知解,裴液比所有同輩劍者都更早地清楚劍是殺傷之器,他抵達的一直是劍的本質。
而且,裴液的用劍永遠最美、最動人心魄。”
她說著又有些心馳神往,手里一個個掰數著裴液的優點,沒完沒了,最后終于覺得有些過分了,想了想:“唯一可算落后的,也就是比起顏非卿祝高陽這些人,裴少俠是生得差了些,不拿劍時沒有他們英俊……可這也算不上什么吧。”
旁邊一直抱膝含笑靜聽、她每講一個都認真點頭的青裙少女這時卻微微一怔,道:“這話也不太客觀吧。”
崔照夜一頓:“什么?”
李縹青認真道:“別人也許五官生得好些,但也未必就更英俊吧。裴液即便不拿劍,眉眼也很好看啊,而且更有男兒氣概,我就覺得裴液比他們好看很多。”
“……”崔照夜怔。
“……”一旁的長孫玦也微微張開了嘴,愣愣看著她。
沉默了兩息,崔照夜握住了她的腕子,認真道:“我要把會長之位讓給你。”</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