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房中布置得還蠻有意思,桌上擺著劍籍,墻上掛著一柄柄劍,實在很有氛圍……屈忻牽著他來到桌前,將他按在了椅子上。
“……”
“你就在這里坐著等,千萬不要離開。”屈忻認真道,“如果你一齊見她們,大家說不定彼此害羞,不敢和你說心里話。所以我想了一下,讓她們一個一個來見你,這樣你就可以每個單獨聊聊——放心,人沒有太多。”
裴液微怔,覺得有些怪異,但也有些道理:“也行……但是每個都聊聊嗎?”
他覺得這話得聊干了。
“嗯。”屈忻不太在意地敷衍,“很簡單的,你就每個問問‘從哪里知道我的’‘最喜歡我的哪一式劍’‘有沒有什么愿望’之類的……四五個問題問一遍也就結束了。對了,盡量每個都控制在半刻鐘之內,不要時間太長,會影響效率。”
“……哦。”裴液茫茫然。
……什么效率?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黑貓,黑貓有些憐憫地看著他。
屈忻偏頭打量了打量他,然后竟然
伸手幫他理了理發髻,整了整袖領,最終滿意點點頭:“那你在這里等著吧——哦,你跟我走。”
她牽起鶴杳杳的手,走了出去。
有屈忻代勞,崔照夜就懶得再下樓,依然趴在露臺之上,望著那方已經空空如也的池子回味著。
一雙眼睛瞇得像貓一樣,實際上她也不太愿意去找裴液,因為剛剛池上的那兩道仙人一樣的身影實在滾燙地刻在她的腦海里,她現在有些抗拒看見真實的少年,免得破壞心中那兩道玉姿。
所以屈忻走上來講什么話,她也沒太往心里去。
“崔會長,我把裴液和鶴杳杳叫來了,但是我覺得有個問題。”屈忻道,“裴液是不知曉咱們同好會的,更想不到已經如此如日中天。”
“嗯。”
“裴液真的喝過花酒沒有?”
“……沒有。怎么忽然問這個?”崔照夜蹙眉。
屈忻平淡道:“那他一定不會適應被一群女的圍在一起。我平常脫他個褲子他都縮腰。”
“……”
長孫玦瞪眼捂住了耳朵。
“有理。”崔照夜點頭。
“為了避免他被嚇到,惱羞成怒,遷怒崔會長和長孫小姐,我想到了一個精妙的主意。”屈忻道。
長孫玦眼依然瞪著,但放下雙手:“跟我有什么干系?”
崔照夜道:“別打岔——你說。”
“我覺得,不妨把一同會見改為單獨會見。”
“……”有理,崔照夜想。
“這樣大家都能見到小公鴨,我再單獨給大家交代幾句,也就不會嚇到它了。”
長孫玦茫然:“小宮丫是什么?”
“我是說小裴液。”
“根本不是一個發音吧。”
崔照夜滿意點頭,慵懶道:“這法子好,你帶大家去吧,這事辦好了,你也做個副會長。”
屈忻道:“謝恩。”
她轉身走下樓,二十幾襲裙裾散落在廳中。
她背后立著鶴杳杳,所以輕輕叩了叩木欄,所有目光就都朝她望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