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間令她屏住呼吸,只見滿堂掛劍,各種深奧的劍籍擺滿書架與案桌,真是一派高妙肅正之氛圍,而在這一切正中,少年正安靜地倚在桌前,溫柔地看著桌上的小黑貓。
“裴、裴液少俠。”她怯怯道。
裴液有些驚訝這是位少女,且是個沒修行過的、打扮精致的美麗少女,但照屈忻先前的交代,確實有一些心慕劍道,卻無以修行之人,一念及此,裴液露出個微笑,起身抱拳道:“幸見,在下裴液,敢問姑娘姓名?”
“我、我叫南映之。”南映之感覺腳步輕飄飄的,下意識向前走著,然后坐在了裴液案桌對面的椅子上。
定定地看著他。
這人竟看起來快和鶴杳杳一樣緊張,裴液有些莫名地想,臉上則一笑道:“南姑娘你好,即便不能修劍,也不妨礙感受劍道之美,《洗日閣談劍》里說,感受劍是人所共通的能力。”
南映之微怔:“嗯……嗯,是啊,我,我感受到裴少俠的劍了,十分之美。心里,心里喜愛之至。”
“……哦,謝謝。”
“嗯。”
裴液沒料到房中一時安靜,想了想捉了個話題:“南姑娘,你是因何沒能習劍呢?”
“啊……因為我去讀書了,現下正在國子監就讀。”
“哦……國子監啊,我也有幸在里面讀過一些書,等后面有空了可能再
去,屆時說不定還要向南姑娘請教。”
南映之張大一雙眼睛:“真的嗎?!真的……可以嗎?”
裴液微怔,心想一個客套話,這有什么真不真的,頓了頓:“若能遇見,說不定就要叨擾南姑娘。”
“……”南映之如漫步云端。
廂房里又一時安靜,裴液暗暗有些蹙眉,心想自己若有機會向仰慕的劍道前輩請教,那一定是話都說不完,這人怎么話不多講,反而只直勾勾地盯著自己……
但他向來是充當不令冷場的那個角色,這時不知說些什么——他實在開展不了更多關于國子監讀書的話題——于是想起了當時屈忻的叮囑,這時一想簡直是萬金油,于是笑道:“南姑娘,你是從哪里知道我的?”
說來也奇怪,南映之好像一下子舒適了,眼睛一亮,滔滔不絕道:“第一回聽見裴液少俠的名號,是國子監同學說于我的,后來我有去打問,就遇見了……然后才知道她也仰慕裴液少俠……再后來……然后……最后結識了崔照夜會長,她才跟我說了許多裴液少俠的事情。”
裴液微微茫然:“哦,原來你還認得崔照夜。”
“……當然啊。”
“哦,那、那你最喜歡我的哪一式劍?”這個問題其實令裴液莫名羞恥。
南映之眼眸又亮:“我最喜歡那一式背后長翅膀的,就是那個……”
“是飛羽仙啊,那是少隴玉翡山的意劍。”談及劍術,裴液自在了些,為她講述了一番玉翡山的來歷。
“嗯嗯我知道,那個是小李掌門的宗派!”
“……”
她怎么什么都知道,裴液皺眉想。
“那,那你有沒有什么愿望?”裴液問出了最后一個問題。
其實這個問題他頗覺奇怪,既然大家都是愛劍,卻因故難以修劍之人,那最大的愿望自然是想要學劍,可這種愿望自己又能如何滿足呢?
不過屈忻既然提供了,前兩個問題又表現很出色,裴液還是謙虛采納。
而且竟然真的頗有神效。
裴液沒在這少女眼里看見預想的那種微怔后的失落,而是瞧著這雙瞳子迸發出驚喜的光彩。
“可、可以嗎,裴液少俠?”
“……有什么不可以。”
“那,裴液少俠,”她低著頭,兩頰像個紅蘋果,“我能……我能摸一摸你嗎?”
“……”裴液定定,“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