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忻點點頭,牽住他袖子,往外走去:“那你快走吧,修劍院那邊肯定等你等急了。”
“啊?他們遣人來喊我了?”
“沒。”
“……”
“肯定等急了。”屈忻牽著他走到門外,晌午過了,春光正好,裴液又聽見那邊樓中隱約的嘰喳。
“那么急干什么。”裴液笑,“這些人你是從哪兒認識的,怎么每個都認得我。”
“你現在很有名,大家肯定都認識你啊。”屈忻牽著他來到院門,抬手摸了摸他的胸和腰——裴液躲了一下,又被她扯了回來,“你身體還好嗎?”
“我身體有什么不好?”裴液警惕地看著她。
“你不是出城辦案了么。沒有受傷吧?”
“……我都回來五天了,你怎么不等過年再問呢。”裴液皺眉,“而且別人受沒受傷,你不是一眼就能望出來嗎。”
“我剛剛是關心的語氣。”
“你只有語氣是關心。”
屈忻沉默一下,思忖:“別的女人都是怎么取悅你的?”
“……你千萬別考慮這個問題。”
屈忻想了想:“我送你東西吧。”
“不用——嗯——”裴液尾音收窄般顫抖著掐死,變成一個上揚的調子。
屈忻捧出來一大錠閃耀的銀
子。
“……”
“……”
“二十兩銀子。作為我的病人,這次受傷我沒去醫治你,看痕跡還傷得挺重的。”屈忻道,“小公鴨,你拿去買些藥補補吧,
裴液這才看見這一大坨
“這……這……”裴液茫然,“二十兩?”
屈忻拿起他的手,展開,把銀子并藥方放進去,合上。然后抬起頭看,看見少年顫動的眼神。
她分析了一下,判斷這種神色是感動,于是又想了想,低下頭,從花叢摘下一朵小白花。
然后兩腳踮起,插在了裴液的發髻上。
“屈忻……”
“你一定要好好活著。”屈忻聲音平淡,“走吧。”
她將少年推出門外,然后合攏了院門。
裴液看著手中沉甸甸的重量,一時如在夢中。
他偏頭看了看肩上的黑貓,把銀子遞到它嘴邊:“你咬一口。”
黑貓翻個碧眼偏過頭去。
裴液自己咬了一口,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