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液震撼地算著這個數額,一時幾乎無言,“你賣多少……為什么有人花這么多錢買我的畫像!”
屈忻想了想:“價格真的是很公道的,比如《裴液正身圖》,版印成本每幅在二百文,裝裱每幅在一百文,再加上我的心神負擔一兩、風險承擔一兩,其實也就七百文的利潤。其他的也差不多。”
“什么叫風險承擔?”
屈忻沉默一下,轉頭看了看自己被綁起來的手。
“……那你有什么心神負擔?”
“你的正身圖本來是我畫來用作分析你筋脈骨架的。”
“你畫的時候是這么跟我說的。”
“那你的身體本來只有我一個人能看到,現在缺銀子卻不得不賣出去分給她們,我心里是很不開心的。”屈忻想了想,認真道,“這種情感是人之常情,我擁有也很正常。”
“你再胡編亂造來狡辯,我就把這個二十兩的銀錠塞進你嘴里。”
“……”
“除了畫之外,你還賣過我什么?”
“人偶。”屈忻仰頭看著房梁,“有三個種類,“木偶”五兩,“銅偶”十五兩,“牽機偶”八十兩。”
“
我再問你,剛剛你讓我見的那些人,是什么情況?”
“她們想一個人見你。”
“收錢嗎?”裴液盯著她。
“一點點錢。”
“一點點是多少。”
“十兩。”
裴液一瞬間竟然真覺得不多。
旁邊一直盯著的崔照夜一下站了起來,瞪眼斥責:“你竟然收會員們見裴液的錢!我說你怎么這么積極!”
長孫玦也瞪大了眼:“屈大夫,你怎么能這樣!”
屈忻解釋道:“我不是收她們見裴液的錢,我是收她們一個人見裴液的錢。她們很愿意,我滿足了她們,所以收一點。而且我這樣做,小公鴨可能會討厭我,是很危險的。”
崔照夜正聲道:“就是你敗壞了我們同好會的風氣!”
裴液轉頭,盯住了她和長孫玦兩個:“你說什么同好會。”
“……”
屈忻在后面仰頭自語:“畫和牽機偶,崔會長每個版本都買了一份,書呆子也買了一個木偶。”
裴液轉過身,走到崔照夜和長孫玦面前,看著她們兩個。
“你的同好會,已經是這個樣子了?”他的聲音微微顫抖。
崔照夜先低頭,然后又偏頭去看欄外。
“她裝聾子。”屈忻冷靜指控。
“什么叫‘裴液同好會’!你們怎么能這樣!”裴液面紅耳赤,“這傳出去,我還怎么在楊真冰和顏非卿面前做人!我以為你就是幾個人弄著玩兒的!”
長孫玦羞愧地低下頭:“裴同窗……對不起,我、我沒有,我是被崔姐姐脅迫的。”
“那你還買我的小木人!”裴液瞪著她,彷如一個父親看見最乖巧的孩子也跟著調皮搗蛋。
長孫玦頭低得更深,小聲:“那個……那個刻得確實很好看……對不起裴同窗。”
“那你是什么脅迫,你是半推半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