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
煙塵散去。
臥室內僅有的幾件家具也已經毀得差不多了，四周的墻壁上附著著碎肉、血水或是尸水，宛若人間煉獄。
就在這煉獄的一角，一個巨型的黑色蠶蛹格外顯眼。
“嘻嘻嘻……”
女童略帶幾分陰森的嬌笑聲響起。
黑色蠶蛹憑空消失，露出了剛才被包裹在其中的段欲等人。
他們身上并沒有多么狼狽，仍是和先前一般無二的模樣，和眼下這個場景難免有些格格不入。
“剛才那尸體怎么突然就炸了？”
因為惡臭，林品如皺緊雙眉，說話的時候也是掩住口鼻。
是啊，怎么就炸了呢？
這也是橫在段欲心頭的疑問。
難道是……對方太膨脹了？
嗤笑一聲，段欲將這個不靠譜的猜測拋在了腦后。
“小女鬼，”段欲將視線對準仍漂浮在半空中的小女鬼，試圖將皮球踢給她，“你知道這是怎么回事嗎？”
剛才如果不是小女鬼及時用陰氣護住他們，只怕現在他們身上已經淋上了一身的碎肉或是血污了。
“嘻嘻……”
小女鬼將頭搖成了個撥浪鼓。
她還只是個小孩子，這種復雜的事情她咋子會知道嘛！
“是自爆嗎？”
段欲皺眉詢問。
小女鬼還是搖頭。
估摸著從小女鬼這里找不出答案了，段欲摸了摸真話筆記本，還是忍住了想要問問題的沖動，畢竟真話筆記本在單個任務內使用的次數是有限的。
他還要拿來找到厲鬼所在的住戶，怎么可以浪費為數不多的道具使用次數呢？
想了想，段欲掏出銅鏡，準備詢問一下鏡鬼是否對此事知情。
扭動鏡鈕，開機。
“又打擾窩干哈？”
鏡鬼打了個哈欠，不耐煩地詢問出聲。
將銅鏡的正面對準房間內飛濺的血污，段欲直截了當地詢問，“剛才我們遇到了一只怨靈，明明他上一秒還一副跟我們不死不休的架勢，下一秒就突然爆炸了，你知道這是為什么嗎？”
銅鏡內的火柴人很是鄙夷，“窩咋知道？窩只是一面被你關機的鏡子而已。”
“……”
深吸一口氣，段欲勉強維持著一張笑臉，“我記得你不是已經有上千年的歷史了嗎，那肯定是見多識廣吧？這點兒小事會不知情嗎？”
“咳！”
鏡鬼裝模作樣地咳嗽了一聲，“既然泥都這么夸窩了，那窩就看在咱們的交情份上，多少跟泥提一嘴吧！”
一眾人都沒出聲，靜靜等著鏡鬼的解釋。
“泥肯定知道這里是什么地方吧？”雖是在提問題，可鏡鬼的語氣很是篤定。
段欲微微皺眉，“你是說鬼域？”
經過鏡鬼這么一提醒，他也一下子想通了，不過他也沒說出自己的推斷，而是等著鏡鬼的答案來印證自己的猜想。
鏡鬼點頭認同，“是滴，每個鬼域都有每個鬼域的規則，這個規則是由制造該鬼域的厲鬼所制定，身處鬼域中的人或鬼觸之即死，是沒有辦法打破的，只能找到避免鬼域中的規則。”
聽到鏡鬼的話，段欲陷入了沉思。
雖然林品如這個外行不太懂，聽得云里霧里的，但他也知道這個問題關系著他們的安危，所以機智地沒有去出聲去打擾段欲。
鬼域中的規則？
這好像還是段欲第一次認知到這一嚴重性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