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爾蒂埃低著頭道:“我和安德烈中校都認為您不該冒險參與作戰,所以我們讓人聯系了聯合艦隊,他們派了船一路跟著……”
約瑟夫苦笑搖頭:“我知道您是好意,貝爾蒂埃中校,不過這真的沒有必要。”
他向那不斷前進的白色隊列示意:“這是我的軍團。我以后會經常帶領他們作戰的。現在只是個開頭而已。”
約瑟夫深知,在這個用戰爭決定生存權的時代,自己必須要會打仗才行——只有會用兵的國王,才能帶給他的國家繁榮和強盛。
眼下,自己雖然還不會指揮戰斗,但也要和軍隊在一起,讓士兵知道他們的王太子并不是只會坐在凡爾賽宮里享受,而是和他們一起出生入死。這樣的軍隊才會成為自己的親軍,成為自己的依仗。
此外,雖然自己還不會打仗,但卻有大量的后世的理念,以及軍事案例可以參考,從而對作戰部署提出有益的建議。
就例如這次的先發制敵的戰術,就能極大減少部隊的損失,贏得戰略主動權。自己指定大方向,具體的作戰可以交給貝爾蒂埃他們這樣的軍事天才去完成。自己還可以跟在他們后面學習打仗。
貝爾蒂埃又勸了一陣,見王太子始終不為所動,也只得放棄了。
他做了最后的努力:“殿下,那您至少也回到馬車上吧。”
約瑟夫抬眼望向阿特拉斯山脈那特殊的地形——低緩的山巒,到處都是淺黃色的硬土地,幾乎沒有任何高于20厘米的植物,僅有少量的雜草,稀稀拉拉地點綴在地面上。顯得極為空曠而荒涼。
軍隊里可沒有裝備高檔減震的“寶石”型馬車,在這種路面上坐馬車,簡直堪比上刑啊。
他之前也嘗試了騎馬,不過由于缺乏騎行的磨礪,只一天工夫他的大腿內側就被磨出了大片水泡,這才不得不步行前進。
卻沒想到這樣極大的鼓舞了士氣,倒也是歪打正著。
天色漸暗,近衛軍團隊列中的軍鼓聲開始變調,最終伴隨著號聲逐漸停了下來。
各連隊的軍官開始指揮士兵們前往預設的休息位置——偵察兵早就騎馬將前方的情況探查過了,并標出了適合過夜的區域。
士兵們簡單吃過晚飯,又唱歌、喝酒放松了半小時——葡萄酒是必須的軍需品,每個人的配額也不會讓你喝醉——之后便將毯子鋪在地上,露天睡了下去。
每個人之間的間隔大約半米,如同一個個整齊的小方塊,為阿特拉斯山覆蓋了一層獨特的“地毯”。
軍官的帳篷里,約瑟夫喝著蔬菜牛肉湯,看貝爾蒂埃他們圍著地圖討論作戰部署。
“從前天開始,遇到的阿爾及爾偵察兵就越來越多。看來他們距離這兒應該不算遠了。”騎兵營營長道。
貝爾蒂埃指向奈夫宰西側:“我們明天就能抵達這里。要隨時做好遭遇戰的準備。”
旁邊,一名少校笑道:“阿爾及爾人肯定以為我們還在突尼斯城里。誰知道我們已經沖到他們鼻尖下了。”
貝爾蒂埃笑著點頭:“殿下的戰術一定會令敵人猝不及防的。我太期待看到他們遇到我軍時那震驚的表情了。”
是的,約瑟夫的計劃就是以攻為守。利用近衛軍團的高速行軍能力,用三天半時間急行軍了110公里,從突尼斯城直插阿爾及爾和突尼斯邊境。
而后,在自己選定的戰場,打正在行軍的阿爾及爾軍一個措手不及。
比近衛軍團早出發一周的阿爾及爾大軍,眼下才剛抵達安納巴以東,也就是走了170多公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