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東突然聽見耳邊略有些急促的“嘟嘟”聲,叫了好幾聲都沒人應,拿下手機來看這才意識到對方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把電話給掛了,他嘆了口氣:“現在的年輕人啊,怎么都這么沒禮貌啊,我話還沒說完呢,他就給掛了……”
而另外一邊的姜濤也根本不知道房東對他的埋怨,不過就算知道了,他也不會在意,畢竟這只是個無關緊要的事。
想到剛才房東說的話,他的眉頭又皺成了一團,周無漾身為刑警,是不可能相信所謂的鬼神之說的,而且絕對不會因為害怕而離開這里,如果是這樣,那真是天底下最大的笑話。
他既然不是因為害怕而離開這里,那能是因為什么而離開這里?心虛嗎?
因為他做了不該做的事情而感到心虛,所以才想要逃離?姜濤的腦中不自覺地出現了這個想法。
想到那個可能,他的手跟著緊緊地攥了起來。
還有,姜濤的眼神又放在了眼前破舊的的樓房上,他到底為什么要舍近求遠非得住在這樣的一個破地方?還是一個死過人的“兇宅”。
他們刑警就算是天天跟這種事情打交道,不會害怕住死過人的房子,但是即使是這樣,也不會真的有人愿意住在一個橫死過人的房子里,畢竟,同類死過的地方,會勾起人下意識的自我保護機制。
沒有人愿意無時無刻都在接觸這些,更何況對于他們來說,本就是無比短暫的休息時光,應該在一個能讓自己安心的地方。
總之絕對不會是眼前的這個地方,那他住在這里,到底是為了什么?是和現在這件事有關嗎?還是和其它他根本就不知道的事情有關?
姜濤不知道,他也無從知曉。
不過現在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找到他,只有找到他,這些問題才能沖破牢籠。
突然,姜濤的身子一頓,他身上一涼,那種被人注視著的感覺突然出現了,他微微抬起頭,看向對面的樓,從外面看,窗口是黑洞洞的,根本就看不清里面的情景。
可是姜濤下意識覺得,那里好像是有什么東西正在悄無聲息地注視著自己,就像是蟄伏在暗處的毒蛇,假裝乖巧、伏低做小,這一切都只是為在某個時間給你最致命的一口,讓你毒發身亡,藥石無醫。
想到此,姜濤渾身都跟著緊繃起來了,他緊緊地盯著那個窗口,這個窗口的位置并不在六層,而是在三層,是三層的樓道位置。
他抬起腳步,剛想往樓道里走,就聽見咯吱咯吱的聲響,隨后嘩啦一聲,就看見那個窗戶被推開了,不過推開窗戶的并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只貓。
那只貓從三層靈巧地跳了下來,跳到了松軟的泥土里,搖了搖尾巴,隨后轉過頭,用它那雙黃色的眼睛緊緊地盯著姜濤。
因為是白天的緣故,它的黑色瞳孔并不像網上那樣大大的圓圓的,而是像一條從眼睛里開裂的縫隙,是黝黑的,好像這條裂縫隨時會帶著它的整個眼球裂開,迸出無數鮮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