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掛在手套上的水珠微微瞇了瞇眼,隨后又微微垂頭把手放在鼻子前嗅了嗅,沒有血液中的血腥味,反而伴隨著一種特別氣味,這個氣味像是——顏料。
所以這一缸子的血水并不是什么血液稀釋后得到的,而是用了紅色的顏料把池子給染紅的。
從現在已經得到的線索來看,死者明顯不是自殺,而是死于他殺。
那殺死他的兇手為什么要故意把池子里的水染紅呢?他的用意又是什么?難道想用這所謂的“血水”誤導他們死者的死亡原因?讓他們誤以為死者是失血過多才導致的死亡嗎?
可是如果只是單純的這樣來看,那兇手的行為未免也太過可笑和幼稚了。
先不說尸檢后能得到的都是高度準確的尸檢結果,就算是他們這種經常出現在前線的刑警也能根據經驗判斷出這根本就不是鮮血而是顏料,兇手是真的這么單純愚蠢,還是他明知故犯,另有用意呢?
姜濤當然會下意識選擇第二個想法,兇手這么做必定是有自己的原因,是為了渲染恐怖的氛圍?還是為了讓什么人看見,又或者是記錄兇手自己的精彩犯案?
這些可能一個接著一個地從姜濤的腦海里蹦出來,不過現在這些并不急于解答,因為還要進行進一步的調查。
姜濤看向江時:“你把尸體帶回去吧。”
江時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他看得出來姜濤的心情最近不好,所以也不可能上趕著招惹他,直接招呼了兩個警員抬著尸體走了。
江時和兩名警員離開之后,姜濤環顧了四周觀察著這個廁所的布局,這個廁所是帶著窗戶的,但是窗戶不大,只有一個小窗戶。
姜濤走到窗戶面前,這里什么都沒有,只能看到對面的窗戶,微微低頭也只能看到樓下的過道位置,因為窗戶太小的緣故,底下的情況也無法盡收眼底。
他們住的是十層,兇手從一層爬到十層的可能性很小,除非是他具有高超的攀爬技術和十分不怕死的膽量,不然很難通過這扇窗戶鉆進來。
這個衛生間的面積不算大,但是也不算太過狹小,如今浴室里只有姜濤自己一個人,他站在這里甚至還覺得有些空蕩。
姜濤的眼神突然一頓,他的眼神放在了門后的架子上,門后的掛鉤上面正掛著幾件衣服,想來應該是男人在洗浴前脫下來的。
衣服被掛的很整齊,并不雜亂,這證明他在泡澡前并沒有察覺出有任何的異樣,起碼那個時候他并沒有發現兇手的存在,不過還有一種可能,那就是兇手故意掛在這里,想偽造現場。
姜濤環顧四周,繼續觀察著這個廁所,就在他掃到洗漱臺的時候,他的眼神一頓。
洗漱臺的臺子上面正放著一部手機,他拿起手機按了開關鍵,手機的頁面隨著亮起,此時上面正顯示著音樂播放的頁面,不過此刻上面并不是播放鍵,而是暫停鍵,也正是沒有音樂響起的原因。
姜濤的眉毛跟著擰起,這個音樂是誰暫停的?是死者還是兇手?又或者是系統自動暫停的?姜濤暫時得不出任何的答案。
想到此,他又把手機放到原位,最后掃了一眼廁所之后轉身走了出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