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美想起去年年底總廠的轟動,誰也沒想到謝文哲又撿了個大便宜,直接干副市長去了。
陳美還記得當時賈文韜的震驚和羨慕。
賈文韜某一次酒后吐真言,羨慕謝文哲娶了個好老婆。肯定是沈家的遺澤在,不然謝文哲一個外來戶,脾氣那么耿直,怎么可能升上去。
陳美心里快要嘔死了。
她每天在家里賢惠地打理好一切,努力讓自己變得溫婉端莊。但賈文韜對她再也沒有以前的熱情,每天能回家吃一頓飯就算好的。
而且,只要她稍微打扮好看點,賈文韜就會不高興。
正在監考的陳美一直云游太空,胡思亂想了一會兒后,她又看向顧小曼。
聽說她當了省里的什么副主席,一年掙的錢海了去了。
看,她手腕上居然戴著個金鐲子。
陳美都不敢想那個金鐲子要花多少錢!
顧小曼心無旁騖地答題,手下寫的飛快。
陳美一看就知道,顧小曼肯定答的很好。
她心里那股酸意又冒了出來。
憑什么她就這么好的運氣,長得好看,會讀書,會賺錢,還嫁得好。
顧小曼中途突然抬頭盯了陳美一眼,她覺得陳美如幽靈一般的目光打擾到了她。
顧小曼的眼神非常犀利,把陳美嚇了一跳。
陳美忙挪開目光,去看別人答題。
一個半小時后,考試結束,顧小曼交上了自己滿意的答卷。
監考老師看到顧小曼的卷子,夸贊了一句。字跡工整,寫的也很多。
很多人的試卷都沒寫滿,大片的空白。
因為鮮少有人能像顧小曼這樣機電爐三個專業一起學,很多人都是只學一個專業。還有一些人不學理論,只會干活兒。
故而顧小曼的試卷非常突出。
交完了試卷,顧小曼笑著跟陳美打招呼:“賈嬸子,你產假休完啦?”
陳美笑了笑:“是呢,小曼你幾個月了?”
顧小曼假裝害羞一樣笑了笑:“四個多月了呢。”
陳美有點吃驚,四個月多看起來跟她以前五六個月一樣大,看來懷孕后沒少吃東西。
陳美笑了笑:“那你要照顧好身體,得空去我家里玩。”
謝云舟在門外喊道:“小曼,回家了。”
顧小曼跟陳美告辭:“賈嬸子,我走啦,再見。”
陳美看向謝云舟。
謝云舟只對著她點頭致意,然后拉著顧小曼的手走了。
陳美看著顧小曼的背影,在心里哼一聲。吃吧吃吧,把孩子吃大了,生的時候有你受罪的。
另外一個監考老師認出了謝云舟,然后瞥了陳美一眼,什么都沒說。
謝云舟一邊走一邊跟顧小曼說話。
“怎么樣,題難不難?”
“還好,不是特別難。”
“那看來你答得不錯。”
然而,考試結果完全超出了顧小曼的想象。
幾天后,成績公布,顧小曼只考了第八名,一百分的卷子,她只得了89分。
她失去了明年去省電力局參賽的資格。
最讓人難以接受的是,王萍只考了27分。
喬青崖看到分數后有些難以置信地看著王萍。
王萍當場就哭了,雖然她沒有顧小曼努力,可這個27分仿佛一個嘴巴子抽在她的臉上。
本來龍湖人人都說她撿了大便宜,這下子人家更要說她一個蠢人配了個才子。
喬青崖忙拉著她的手安慰起來:“你別放在心上,前一陣子我們兩個忙著辦婚禮,沒時間備考。我聽說考試題型非常復雜,涉及的知識面非常廣,還有好多人連卷子都寫不完呢。”
比較幸運的是許硯秋和馮裕安一個第四名、一個第五名,明年可以去省里參加比賽。
馮裕安和許硯秋都擔心地看著顧小曼。
顧小曼眉頭緊鎖,她和許硯秋對過答案,她實在不知她為何丟了11分。
謝云舟沉聲道:“小王,別哭了。”
王萍的哭聲全部噎在喉嚨里。
謝云舟看向顧小曼:“小曼,你覺得你能考多少分?”
顧小曼不服氣道:“肯定不止這點分!題又不難!”
謝云舟當機立斷:“好,你在家里等我,我去一趟總廠。”
喬青崖有些吃驚:“云舟,你去干什么?”
謝云舟很冷靜地回道:“查卷子。”
喬青崖忙道:“我能做什么?”
謝云舟回道:“你們幫我看著家里,我去去就回。”
喬青崖很聽話地留在小倉庫里,和王萍一起照顧顧小曼。
許硯秋見家里人多,拎起門后面的小鋤頭:“小曼,景元在菜園里呢,我去給他幫幫忙。”
顧小曼點頭:“謝謝小秋。”
馮裕安留了下來,陪顧小曼說話。</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