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萍的卷子看得出來涂改了很多,至于顧小曼的卷子,前面字跡工整,一個錯字都沒有,一題都沒錯,唯一扣的一分是主觀題,可能答案不是太完美。
最后一題扣了十分,前后對比差距太大。
戴書記問謝云舟:“小謝,你覺得哪里有問題?”
謝云舟看向顧小曼。
顧小曼從包里找到一本期刊雜志:“戴書記,此次考試,總廠從各個單位抽調骨干集中命題,其中就包括我們龍湖運行分場電氣專工唐工。
這最后一題我估計就是唐工出的,因為這一題的題干,恰巧就是前一陣子我和唐工一起發的一篇論文。”
戴書記接過雜志一看,臉色有點不大好,這題目完全就是這篇論文的核心論點。
他問趙科長:“標準答案在哪里?”
趙科長被問住了。
顧小曼直接道:“標準答案我都背下來了……”
等顧小曼背完標準答案,戴書記的臉色更加不好。
人家自己寫的論文,人家不會答題?就算得不了十分,也不至于0分吧?
顧小曼繼續道:“戴書記,我剛才仔細看了這筆記,這人涂改時用的筆和我答題時的顏色是一樣的,但仔細看就能發現,粗細不一樣。我當時用的是這根筆。”
顧小曼又掏出一支筆,這支筆還是那年謝云舟送她的那根紅色鋼筆。
這支鋼筆陪伴她考技校、考大學,參與了無數大考小考,每次都能讓她得到好成績。
只要考試,她就用這根筆。
“你怎么證明你用的就是這根筆?”趙科長問道。
顧小曼先用筆在試卷旁邊劃了幾行:“這個問題等下再說,你們看,我這橫線的寬度和我試卷上的字體比劃寬度是不是一樣?
你們再看,這人劃我的試卷,用的筆墨顏色比我的深一點,筆畫寬度也比我的略微寬一點,可見這不是我自己涂的。”
說完,她收起筆:“那天開考沒多久,總廠宣傳科的人來拍過照片,我正好坐在第一排正中間。
如果我沒猜錯,這種大型考試,肯定出了宣傳稿,假如用了那張照片,我這支筆顏色很顯眼,一眼就能看到。”
戴書記對秘書道:“去把總廠報找出來。”
秘書直接道:“有稿子,我有印象,我這就去找報紙。”
戴書記辦公室有很多報紙,秘書不到兩分鐘就找到那天的報紙,頭版頭條就是考試的新聞。
總廠報紙是彩色印刷的,上面附加了一張照片。照片上,顧小曼在最中間,手里確實拿了一支紅色的鋼筆。
顧小曼又道:“我們交試卷的時候,其中一位監考老師還夸我的試卷干凈。當時我們為了避免名字被看到,都是把試卷倒扣著交的。這就是說,監考老師看到的是我試卷的背面,如果我把最后一題涂成這個鬼樣子,他是不可能夸我的。”
戴書記看了一眼照片,對趙科長道:“把這兩個監考老師都叫過來。”
不到五分鐘,那天的兩個監考老師都被趙科長叫過來了,其中赫然就有陳美!
王萍一改往日的溫順,仿佛要吃人一樣盯著陳美。
陳美看到王萍,仿佛沒看到一樣。
不等戴書記說話,王萍突然暴起,一把抓住陳美的頭發,拖著她往外而去。
陳美大聲尖叫起來。
在場幾個男人都驚呆了。
王萍趁著大家還沒反應過來,把陳美壓在戴書記辦公室門口的地上,坐在她身上,噼里啪啦就是幾個嘴巴子,一邊打一遍罵:“你個不要臉的東西,你不是跟野男人跑了嗎,你已經把青崖拋棄了,他現在跟我過日子,你為什么還要來涂改我的試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