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小曼小聲問道:“他有什么病啊?”
“精神病,我聽東哥說,他原來有個未婚妻,兩個人關系特別好,前兩年眼見著就要結婚了,姑娘出車禍死了。
這孩子當天就瘋了,后來經常發瘋。尋死很多次,都被家人救了過來。
現在他有份清閑的工作,只要他不發瘋,他想怎么玩,他家里人從來不管他,還讓他表弟跟著他,怕他受刺激發瘋。
哦,今天他表弟沒來,他肯定是一個人偷偷跑出來的。
看吧,等會兒丁浩肯定會來的。”
顧小曼唉了一聲:“真是可憐,這個賊老天,為什么要拆散深情鴛鴦。”
陳志澤嗯一聲:“誰說不是呢,廬州這邊相熟的人家都知道他的情況,沒有人會因為他來聽人唱歌就去質疑他父親的官聲。
他尋死可不是鬧著玩的,是真尋死,下手狠。他一年到頭都穿著長袖,因為他手腕上以前被他自己劃了個大口子,差點就死了。
他只是來聽聽歌,不嫖不賭,真沒什么好指責的。萬一把他弄瘋了,他去別人家尋死覓活,誰也惹不起啊。”
顧小曼看向不遠處的陳進南,年紀輕輕的,這么可憐。
陳進南察覺到她的打量,笑著對著她遙遙舉杯。
顧小曼端起酒杯,也對他示意。
謝云舟一扭頭,看到他老婆正和陳進南這小子舉杯喝酒。
顧小曼對他一笑,謝云舟也對著她笑了笑,繼續和陳進南閑聊。
謝云舟沒有刻意去打探陳進南,他想知道,可以去問閔學東。
陳進南也沒有打探謝云舟,他想知道,也可以去問閔學東。
就在二人說話的時候,有個中年女性給了喬青崖一大把錢,還有一束白百合。
不管是錢還是花,方莫平都給分成。錢是當天結清,花是按月結賬。
顧小曼咦一聲:“不會有人要包養小喬哥吧?”
陳志澤笑道:“那不會的,主要是他唱歌時的樣子特別招人,為了救女兒來賣唱,容易激起那些結過婚有孩子的女人同情心。
我跟你說,能來你這里的人,都是很有錢的,除了我。”
顧小曼笑道:“那真好,小喬哥正缺錢呢。我得跟方叔說明白,我們這里是正經地方。可以來玩,除非是有合法關系的,其余不許胡搞,可不能給我搞成秦樓楚館!”
陳志澤笑道:“我估計,今天這里有不少人都知道誰是東家。來的大部分都是體面人,不會明著做不體面的事情。”
顧小曼瞟了一眼人群,憑著感覺她能分辨的出來,有生意人,有二代,有一部分是來找樂子的,有一部分是來玩關系的。
顧小曼沒有再上臺,一直安靜地坐在角落里。
喬青崖滿載而歸,賺了不少茶水費。
唱完歌,他去找謝云舟。
“云舟,你沒去開會嗎?”
“今天是周末,領導有別的安排,會議取消。”
喬青崖笑道:“早知道你昨晚跟我們一起來。”
謝云舟開玩笑道:“我不來,我沒有那么多錢送茶水費。”
喬青崖哈哈笑起來:“你現在一個月四百多塊錢工資,你哪里窮了!”
“我養兩個孩子呢,小曼買支口紅抵得上我半個月工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