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書杰知道,父親應該已經知道了事情的原委。
“醒了,情況很不好。農藥把整個消化系統都燒壞了,血液檢查數據沒幾項合格的,還在跟閻王搶命。”
魏書記嗯一聲,然后伸手拉開抽屜,掏出一個茶葉罐放在桌子上:“醫藥費。”
李書杰伸手取走茶葉罐:“是什么人慫恿我大姐去的?”
“我讓老謝查去了,他是本地人,在煤礦上有人,他問起來比我們方便。”
“你是不是等著這個機會呢?”
李書杰問的直接,魏太太總喜歡安排人背地里監控這父子兩個。魏書記煩不勝煩,處理一批又來一批。
這次好了,借著女兒鬧出人命,他下了次狠手。
“我告訴你大娘,如果再伸手,就把你大哥送去鄉鎮鍛煉。”
魏家老大在省城呢,單位好待遇好不受罪,要是被送到鄉鎮,魏太太能心疼死。
“意思就是說,金大娘丟了大半條命,除了這點醫藥費,什么都沒有?”
魏書杰看了兒子一眼,他沒想到兒子現在代表金家來跟他談判。
“你想要什么?”父子不像父子,倒像是兩個生意人。
“給她幾個侄兒安排工作。”
魏書記手下的筆一頓:“你莫要太貪心,幾個農民,讓我安排工作,你怕紀委盯不上我是吧?”
李書杰冷笑一聲:“鄭家小學文化的親戚都能安排掉了。”
鄭家正是魏太太的娘家。
魏書記眼神犀利地盯著李書杰:“鄭家是我岳家,金家和我有什么關系?和你有什么關系?
你如果是為了李家,我可以考慮。”
李家是李書杰的母家,可惜他外祖父母和堂舅舅去世后,他和李家也沒了聯系。
魏書記問的直接,李書杰回的也直接:“金燕為我破了相,我要對她負責。”
魏書杰呵一聲:“怎么負責?娶他?”
李書杰嗤笑一聲:“爸,你居然認為娶一個女人就是對人家的報恩?
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你除了官職高點,又沒有別的過人之處。
自古嫦娥愛少年,你老了。
你要是像景元那樣好看,像云舟那樣疼愛妻兒,甚至像謝叔那樣為了兒子赴湯蹈火,女人可能會喜歡你。”
魏書記被兒子懟得咬了咬牙,他看了看有些桀驁不馴的小兒子,像極了當年那個病歪歪卻從不服輸的女人。
他很快把心里的火氣壓下去:“那你說,你要怎么報恩?”
李書杰仍舊是那個要求:“安排工作,什么單位都行,他們沒讀過多少書,不需要什么高崗位,有份工作就行,還得是那種能分房子的單位。”
魏書記皺眉:"她幾個侄兒?"
李書杰沉默下來,這他真不知道。農村兒子應該很多吧?
一家一個?應該不夠,一家兩個差不多。
他想了想之后道:“六個!”
魏書杰又呵一聲:“六個,你把我卸成六塊,給她六個侄兒一人分一塊算了!
真讓你大姐說中了,這還沒什么關系呢,就這么重的負擔。”
李書杰面無表情:“你說得對,我就喜歡跟我大姐對著干。她說金家負擔重,那我就重給她看。六個崗位,你自己看著辦。
這次你不辦了,人家知道你外強中干,是個膽小之人,查賬不敢自己親自上,讓謝叔上。
現在自己兒子看中的人被人家害了,你都護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