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志澤換上了女裝,她是閔家媳婦,一般人不敢動她。
這頭鬧事,那頭謝文哲咬牙還在堅持推進工作。
這次他不斯文了,直接去廬州帶走幾個人。
當天炸了鍋,你老小子在新安查賬,憑什么到省會來帶人!
謝文哲不管那么多,凡是不愿意跟著走的,全部上報省紀委,把證據也送上去,讓省紀委自己去查。
事情越鬧越大。
那頭,謝云舟和顧景華還在四處找人。魏書記把李書杰也派了過去,一起找人。
顧景元仿佛憑空消失了一樣。
找了大半個月,一無所獲。
謝云舟已經一個星期沒回家了。
事情僵在這里。
他蹲在馬路邊抽煙,李書杰走過來跟他蹲在一起。
謝云舟給他一支煙。
李書杰勸道:“別擔心,事情鬧這么大,對方肯定不會輕易把景元處理掉的。”
謝云舟嗯一聲:“我已經三天沒打電話回家了。”
家里姑嫂兩個殷殷期盼,他第一次慫了。
他連硬著頭皮的勇氣都沒有。
“書杰,景元才25歲。我忽然有些后悔,當時不應該支持我爸去爭這個入常資格。”
李書杰想了想之后道:“云舟,別灰心,我感覺景元肯定沒事。
入常這個事情,也不是你能決定的。謝叔在那個位置,換做誰都會有想法的。”
謝云舟輕輕地彈了彈煙灰:“書杰,我覺得自己太自我了。我總想著給景元抬身份,逼著他學會計,把他調去總廠,又讓他去跟著查賬。
我以為我這樣做,以后別人能高看他一眼,這樣小曼娘家也終于有了點起色。
可是景元本來就是個出世之人,他不愛財、不好色、不貪權,他唯一讓我覺得還是個俗人的地方,就是想做出點事業來,給妻兒和妹妹點依靠,向大家證明他不是個廢物。
所以他逼著自己入世,學這個學那個,我讓他干什么,他從來沒有二話。”
李書杰溫聲勸道:“云舟,這不是你的錯。你的目的是好的,為了這一大家子更好。
如果景元不做這些,他永遠只是那個單純到有點懦弱的男人。
經過了這一遭,他以后會變成頂天立地的男子漢的。
云舟,如果是我,我會感謝你的,并不是所有人都能遇到這種成長的機會。
再好的人才,一直放在爛泥地里,最終也會變成爛泥。”
謝云舟煩躁地撓頭發:“書杰,我決定了,等找到景元,我再也不逼他去干事業,他愿意看書就看書,愿意下棋就下棋,愿意寫詩就寫詩。”
李書杰笑了一聲:“云舟,不要再逼自己了。景元做這些,都是心甘情愿的。”
謝云舟長長吐了口氣,然后把煙掐滅:“走吧,繼續干活兒。”
又過了一個星期,謝云舟終于找到了一條線索。
他找到了顧景元的助聽器,上面都是血跡。
他也不管什么紀律不紀律,和李書杰一起,很強硬地順著這條線摸出去,發現顧景元已經被人交給了人販子。</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