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小曼聽見胡廠長給他改稱呼,也沒太大情緒變動,只是享受主任待遇,又不是真干了主任。
一個虛職而已。
見胡廠長很真誠地問,她直接捅個大的:“胡廠,我看過我們的基建圖紙,我們現有的土地肯定不夠。”
胡廠長點頭:“是需要征地。”
顧小曼微笑:“胡廠,征地牽扯到人員安置問題。我不知道現在龍湖鎮有沒有傳開,如果傳開了,各個村里的村民們現在肯定很激動。”
胡廠長臉色微變,龍湖電廠在周邊村民眼里那就是一塊肥肉,如果征地的話,村民們不知道準備了多少辦法等著要錢要工作呢。
胡廠長這方面確實沒經驗,但是顧小曼曾經可是看夠了拆遷的案例。
胡廠長打斷顧小曼的話:“許主任你說。”
顧小曼不再開口,會場的人眼觀鼻鼻觀心,都不說話。
謝云舟也沒看顧小曼,而是看向她身邊的許硯秋。
許硯秋說了一些關于基建期間怎么保證老機組安全生產的辦法,說得很仔細,可執行性很高,看來是有所準備的。
顧小曼猜測這個會議本來就該許硯秋來參加,唐主任硬把她塞進來的。
許硯秋說話的過程中,謝云舟和安全科的人不停地與他溝通。
顧小曼忽然發現,許硯秋在不知不覺中已經成長了很多。他可能對宏觀大事不是太了解,但是對于如何保證廠里安全生產,他是下了真功夫的。
領導們喜歡這樣的下屬,天生的實干派。
一場會議開了將近兩個小時,顧小曼后面一直在聽,沒有發表任何言論。
等散會后,胡廠長道:“顧主任留下。”
眾人都眼神閃爍,但廠長發話了,大家先后離去。
顧小曼眼巴巴地看著謝云舟:“謝總工。”
她才不想單獨跟這個死胖子在一個屋里。
謝云舟沒有走,等大家走后他溫聲道:“別怕,胡廠很和善的。”
顧小曼很禮貌地問道:“胡廠,不知您還有什么吩咐?”
胡廠長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茶杯上,當著謝云舟的面,他沒有看顧小曼。
他以前只覺得這丫頭長得真美,笑的時候看人一眼,眼里仿佛帶著鉤子。
胡廠長曾經一度在心里嫉妒謝家小子,晚上摟著那么漂亮的美人睡。
現在,現在胡廠長只覺得自己當初眼瞎。
什么美人,就是個女流氓!
她想起顧小曼罵閆主任嘴上掛豬尿包的話,嫉妒的心變得冰涼涼。
什么豬尿包,那是美人能掛在嘴上的話嗎?!!
“小顧,你剛才說的那事兒,你有什么看法?”
算了,既然你要出頭,從今往后就把你當男人使喚!
“胡廠,其實說白了就是人員問題。到時候占了人家的地,一家給幾份工作,怎么給,給誰,這些都是問題。
還有,如果各家突然人口變多,到時候我們的補償也會變多。
我建議廠里盡快和龍湖鎮派出所合作,把需要征地的村里戶口人員凍結起來,只能出不能進。”
胡廠冰涼涼的心又熱了起來,美人果然是個有本事的,能想這么周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