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過秋,天氣早晚轉涼。顧小曼時刻關注廬州的動靜,預備去看望陳志澤。
就在陳志澤生產前一個星期的晚上,顧小曼如往常一樣,吃過飯后先忙碌家務事,把孩子們都哄睡著后,她在書房里看書。
看到十點鐘,謝云舟把她連人帶書抱進臥室,自然免不了一頓纏綿。
28歲的謝總工這個夏天仿佛嗑了藥一樣,精力旺盛,每天晚上都要纏人。
顧小曼最后累極了,洗過后很快沉沉睡去。
睡到半夜,顧小曼反復做一個夢。
她夢到一個小女孩,小女孩約莫七八歲的樣子,瘦的很。她只能看到背影,看不到女孩的臉。
小女孩去水井邊洗什么東西,然而腳下一滑,即將要掉進水井里。
小女孩抓住了井口的繩子,尖聲叫奶奶,可是奶奶沒有出現。
很快,小女孩脫力,噗通一聲掉進了水井里。
她驚得叫起來,然后又返回到開始,小女孩端著小盆子去水井邊。
……
顧小曼前前后后看著小女孩掉了三次水井終于醒來。
她醒來后就大哭起來。
謝云舟嚇得一咕嚕翻身起床,一把將她抱進懷里,不停地安撫:“小曼,小曼你怎么了?”
他第一次看到她這樣大哭。
顧小曼哭得直打嗝,怕吵醒兩個孩子,她哭了一會兒后強行停下來。
謝云舟低聲問道:“小曼,你怎么了?”
顧小曼眼神縹緲地看著前方:“云舟,六個了。”
謝云舟愣了一下:“什么六個?”
“顧耀堂、顧景元、顧小曼、許硯秋、金燕、金大娘……”
謝云舟的瞳孔急劇收縮,他一把將人抱得死緊:“小曼,小曼你別怕,你夢到什么?你是不是夢到什么了?”
顧小曼喃喃道:“我夢見一個小女孩,掉水井里去了。”
謝云舟有孩子,最聽不得小孩子受苦的話,更別說掉水井里:“誰家的孩子?”
顧小曼輕聲道:“不知道,六七歲的樣子,我看不清她的臉,她掉進去之前,一直在喊奶奶,她奶奶沒理她。”
謝云舟把親朋好友各家的孩子都想了一遍,要說六七歲,大概就是許大丫。
他有些不敢相信:“是,是許家嗎?”
顧小曼微微搖頭:“不是昭華,不是許家。”
謝云舟松了半口氣,大丫叫了他幾年姑父,每天在他家里吃睡玩,他對那孩子有感情。
然而他的心又提了起來,會是誰家的呢?
好像她夢到的人,都是熟悉人家的孩子。
謝云舟輕輕拍她的后背:“別怕,我們慢慢找。”
顧小曼慢慢回過神,她在努力回想當時的場景。
水井、院子、磚瓦偏房,偏房的廊下掛了幾個葫蘆。
看季節,好像是秋收時候。
那個院子她很陌生,唯一能確定的是,如果小女孩的奶奶在家里,肯定能聽到小女孩的叫聲。</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