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叔古道熱腸,你去跟他說,大冷的天,早點回家去,他是長輩,豈能讓他在外頭給我叫菜。”
許硯秋有些不好意思:“我跟他說過了,沒事的,小梅就在附近,我爸哪里都能去。”
“小曼和景元經常跟我說,那時候多得你們家的幫助。”
“我們家幫的都是小事情,小曼帶我讀書,這是大事,他們不欠我家什么。”
謝云舟嘆了口氣:“可惜我岳母命不好,等小曼知道拿起掃帚跟他姥爺打架的時候,她已經沒了。”
許硯秋心里一動,他想起謝云舟之前跟他說的話。
顧二嬸死后,顧小曼性情大變,再也沒變回去過。
他還問自己喜歡哪個小曼。
謝云舟端起酒杯和許硯秋碰了一下:“世人都說小曼不孝順他姥爺,我知道,她是個最孝順的人。”
許硯秋嗯一聲:“小曼有大孝,還有大愛。她和景元一樣,不貪。她掙了那么多錢,很多都撒出去了。”
謝云舟笑了笑:“他們兩個倒真像兄妹,性情差不多。”
許硯秋聞言看著謝云舟,心想他們本來就是兄妹。
謝云舟繼續和許硯秋碰杯:“硯秋,希望你去了總廠后能有新的開始,以后鵬程萬里。”
“謝謝云舟。”
兩人繼續碰杯。
“硯秋,總廠關系十分復雜,你在做好工作的同時,要多注意人事關系。戴宏斌馬上要走了,你是他走前突擊提拔的,新來的書記如果不肯給我面子,到時候你要先低調一陣子。”
“好,我會的。”
“運行處二把手王副處是我爸提拔的,跟我家關系不錯,你可以多跟他走動。”
“好。”
“人事處老趙以前被我找過麻煩,你盡量不要得罪他。”
“好。”
謝云舟用心教,許硯秋用心聽。
他說一句,許硯秋為了表達感激,喝一口酒。
等謝云舟把該說的說完了,許硯秋喝了半肚子酒。
謝云舟笑看著他:“硯秋,對不起。”
許硯秋微微怔愣:“何出此言?”
謝云舟看著他,指了指旁邊的酒瓶:“硯秋,你再喝五杯酒,我告訴你一個秘密。”
許硯秋的心跳突然加快,什么秘密?
他很好奇,二話不說連喝了五杯酒。
謝云舟靠近一些,與他面對面:“硯秋,你知道那年我為什么半夜會去現場找你嗎?”
許硯秋反問道:“你不是說半夜巡視嗎?”
謝云舟看著微微有些醉意的許硯秋,笑了笑:“是小曼讓我去的。”
許硯秋愣住了,然后道:“你去現場巡視,還要聽她的安排嗎?”
謝云舟的笑容放大,許硯秋感覺他眼里的目光帶著一絲瘋狂。
“小曼做夢夢到你被高溫蒸汽燙死了,她讓我去現場找你。”
許硯秋手里的酒杯啪一聲掉在了桌上,里頭的酒灑滿了桌布。</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