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回家,謝云舟和顧小曼說悄悄話:“小曼,高局今天給我打電話了。”
顧小曼雙眼發亮:“罵你了?”
謝云舟笑起來:“你怎么盼著我挨罵。”
顧小曼摸摸他的頭:“罵你說明還把你當后輩,不罵你才是懶得管你。
爸去了紀委后,成了領導們手里的刀,人際關系比以前差了好多。
高局如果能升正局長,你又在電力系統,電力是個金庫,最怕紀委。”
謝云舟嗯一聲:“高局年輕,很有希望升正局長。我爸四處得罪人,誰不怕呢。
我現在像臭狗屎一樣,人家看到我都想躲著,又怕躲著我得罪我爸。”
顧小曼又摸摸他的頭:“別難過,在我心里你香噴噴的。”
謝云舟被她逗笑:“小秋的先進沒有了,等七一的時候,看看能不能給他推個優秀黨員。”
“沒有就沒有了吧,伍家老大的先進也沒了。那個人討人厭的很,薛家也算替我出了口氣。”
謝云舟摸摸她的頭:“小薛這次替小秋出頭,往后總廠沒人會再拿捏小秋,也算因禍得福。”
顧小曼笑了笑:“云舟,你看到沒,當我們故意介入別人的因果,總是會一團糟。
我們想撮合文惠和小秋,結果事情變得越來越復雜。”
謝云舟嗯一聲:“算了,一切隨緣吧。”
謝云舟放棄了薛家,開始全心工作。顧小曼工作之余,繼續翻譯書籍。
總廠開始傳謠言,說許硯秋傍上了薛家。
許硯秋一概不理,薛文蕙每天都會跑到他屋里吃飯,兩個人的關系一直很融洽。
有薛家罩著,確實沒人再為難許硯秋。
大家都知道,薛家二小姐胡攪蠻纏的很,人事處老趙被她纏得請假去出差。
伍澤培再也沒來新安。
陳美開始正常上班,薛家還沒提借調的事情。好在也沒人為難她,孤兒寡母安心過日子。
龍湖這邊,唯一有變化的大概是王萍。
她開始更加關注自己,每天跳繩,減少飲食。從年前到年后,兩個月的時間里,王萍瘦了一大圈。
大院里的人明顯能發現,王萍的氣質上來了。而且她開始把專業書撿起來看,等到秋天小蘋果就滿三歲,她要回廠里上班了。
看到姐妹們紛紛升職,而她還是最低崗位。頂級戀愛腦王萍心里也焦急起來,每天得空就抱著書看,說要考證,早點升職。
喬青崖說到做到,帶孩子去廬州檢查時給她買了個金鐲子。王萍把鐲子收起來,只有出席正式場合時才會戴。
然而,樹欲靜而風不止,王萍還沒升職,喬青崖忽然被從天而降的餡餅砸到。
總廠忽然發來調令,新安另外一家電廠缺一個生產副廠長,調喬青崖去擔任生產副廠長。
調令下來時喬青崖正在現場看工地呢,聽到消息后他都懵了。
他急匆匆歸來,直奔謝云舟的辦公室。
“云舟。”
“青崖來了,坐。”
“咋回事?”
謝云舟笑著給他遞煙:“恭喜你。”
喬青崖先反問:“你呢?你去哪里?”
在他的印象中,凡是他升官,必定是謝云舟升得更高。
然而謝云舟笑著回道:“我原地不動。”
喬青崖點煙的動作停下來,他腦子有些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