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寧,你千萬別胡思亂想。”
陸淮海被她盯的渾身發毛,趕緊連連朝她擺手。
“我不帶你祖父他們來京城,是因為兩位老人年紀大了,不愿意離開住了一輩子的地方!至于老宅……咳咳,老宅是你祖父指揮我賣的,你祖父說我和你大伯母都不在咸陽了,他和你祖母不想住大房子了。”
“哦,這樣啊。”
陸清寧緩緩點頭,淡淡道:“那這么說來,賣老宅后得到的錢,現在都在大伯您身上?那您看看,這錢……您是不是得分一半給我父親?”
“要知道,我父親和您都是祖父的兒子,老宅還是我父親出錢翻新的,于情于理,老宅都有我父親一份。”
不是,她在說什么?
陸淮海被她弄懵了:“大侄女,你是不是搞錯重點了?我們現在說的是我們一家要搬家的事情,跟老宅是否有你爸一份沒關系。”
“大伯,一茬歸一茬,你們家是賣掉老宅后才舉家搬到京城來的,那按照先后順序,我們要先將老宅的歸屬理清楚了,再討論別的事情。”
陸清寧擺了擺手,歪著身子靠到了沈長卿身上:“話又說回來了,夫君,如果我大伯扣下了本該屬于我父親的財產,我能否去衙門狀告他?”
“當然可以。”
沈長卿飛快的點了點頭:“按照本朝律法,若是岳父和大伯他們一家沒分家,且祖父和祖母一直是岳父出錢在贍養,那賣掉陸家老宅后得到的錢,岳父最起碼要占七成。”
“七成?你們嘴巴一張一合就要把賣房子的錢拿走一大半,你們怎么不去搶?”
何翠花尖叫了一聲,抱著胳膊又吼又叫:“不行,所有的錢都是我的,你們二房一分都別想要。”
“大伯母,你初到京城,可能還不明白京城的規矩,天子腳下,不是誰說話聲音大誰就有理。”
沈長卿用鄙夷的眼神掃了她一眼。
“我方才說的那些話,都白紙黑字的記錄在本朝的法典里,如果你對我的話有意見,我可以見京兆府尹和刑部尚書叫過來,讓他們跟你論論長短!明城……”
“別,堂女婿,都是一家人,有話好好說,不要把事情鬧大了。”
見他一言不合就要報官,陸淮海被他嚇破了膽,下意識的往前走了幾步。
“你聽我解釋,你大伯母不愿意將賣老宅的錢分給你岳父岳母,主要是因為……因為我們大房跟你岳父已經分家了!如果我給你岳父錢,別人會說你岳父貪得無厭,覬覦自己弟弟的家產。”
貪得無厭?
他這是在做自我介紹吧?
沈長卿輕嗤了一聲,微微彎腰,細聲細語的詢問陸清寧和解氏:“岳母,夫人,大伯方才說的可是事實?”
“應當不是事實吧?我父親每年都會派人送錢回咸陽,我未曾聽說他和大伯分家了。”
陸清寧一手按著解氏的小臂,另一手撐著腦袋,一雙眸子死死地盯著陸淮海:“大伯,你說你和我父親分家了,你可有憑證?”
“自然是有的。”
陸淮海皮笑肉不笑的扯了扯嘴角,從懷中拿了一份文書出來。
“好侄女,堂女婿位高權重又懂法,他應該是知道的,如果你祖父,陸家的族老們,還有鄉里的里正都同意,那就算你父親不回咸陽,你祖父還是可以讓我和你父親分家。”
“按照你祖父的意思,分家后,陸家的家產都歸我,而你祖父和你祖母歸你父親贍養,但鑒于你父親久不回鄉,所以你祖父還是跟我住在一起,只是你父親每年要送錢回老家。”</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