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日漸漸升上高天,陽光炙熱,炙烤著大地。
沿途中,一個個破爛污濁的農莊和村寨被飛車甩于身后,趙升視線里偶爾也會出現一座磚墻圍立的塢堡。
午后剛過,白虎飛車已經跑了五百余里遠。
趙升眼睛炯炯有神的望著外面,此時外面的風景與剛開始大相徑庭。
道旁麥田里麥穗瘦小且稀稀拉拉,田地里泥土板結碎裂開來,在田中干活的農人個個面黃肌瘦,有氣無力,臉上麻木,幾乎沒有一點生氣。
突然,趙升指著外面,開口問道:“歸師兄,這片田地是廟產嗎為何打理的這么不用心”
歸離看了一眼外面,語氣平澹:“廟里的田界剛才過去了。這片田不是廟里的產業,而是吳家的。”
“哦,難怪田里干活的個個瘦不拉幾,原來是吳扒皮家的佃戶”趙升哂笑道。
“三寶你小子口沒遮攔,難道不怕經主聽了不高興,故意責罰與于你嗎”歸離皺了皺眉頭,用責怪的語氣說道。
“嘻嘻,這里只有我們兩個,師兄會去向經主打小報告嗎”趙升的反問,讓歸離啞口無言。
歸離可是寶嗔的心腹,壓根不可能“投敵”自爆。
安魂廟里山頭不少,其中自然是以廟祀寶嗔為首的山頭最大,其次才是經主吳長庸一幫人。
吳長庸這群人是湖峰郡本地家族的門面擔當,也是其利益代表。
而寶嗔卻是府廟特派下來的外來強龍,兩大山頭暗地里當然少不了爭權奪利。
但因為寶嗔是筑基境高人,實力強悍不說,人也腹黑心狠,偏偏又有大義在手,所以僅憑一人之力便壓下所有異議,治得本地世家服服帖帖。
要知道安魂廟作為一郡的“無冕之王”,廟中產業眾多且規模超大,每年產出利潤之豐厚,外人絕難想象。
只提一點,從早上出廟門一直跑到中午,路程足有五百里遠,沿途所經田地,山林以及河湖竟然全是安魂廟的地產。
僅田產一項,廟中田冊上的田畝數就超過百萬畝,良田面積占了湖峰郡近一半之多。
然而,田產也只是安魂廟產業中并不出眾的一項,任何和到修仙有關的靈田和靈礦的產出才是利潤主力。
你可以想像這里面涉及的利潤有多么豐厚
飛車速度飛快,一會兒的功夫,幾十里路程已過。
這時,一座人煙稠密,車水馬龍,城墻高聳的古代城池忽然顯現于趙升眼前。
不過,飛車一刻不停,飛快繞城而過,沿著官道繼續飛向遠方。
當雙日中的小日落下,天色稍暗,陽光不再那么炙熱之時。
兩頭白虎大口喘著粗氣,嘴里噴著一股股滾燙的白霧,很快止住了奔馳,最后停在一座青磚紅瓦,古色古香,亭臺樓閣林立的龐大莊園前。
趙升和歸離二人剛下了車,一幫衣著華麗,面相不俗的中老年人紛紛簇擁上前。
過了片刻,四輛飛車才從遠方急匆匆趕到這里。
四個半大不小的少年從車上跳下來,身后各跟著一位中年人。
他們連聲抱怨也不敢提,只以笑臉相對,然后紛紛簇擁著趙升走進莊園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