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羅衛成卻不敢再把手電筒往下照了。
他不知道自已到底在害怕什么,是害怕看見那只畸形兒在樓下抬著頭,凝望著自已,還是說.......
害怕看見畸形兒的身邊,是吳慧的尸體。
羅衛成的大腦飛速運轉。
他現在不能貿然接觸鬼,就算自已能逃,但馮瑤可是喪失了所有行動力,連反抗的機會也沒有。
如今最大的問題是,為什么他們一層層搜過,但根本就沒見到過吳慧,也沒見到畸形兒?
之前他倆在哪里?
而且畸形兒現在所處的位置也很古怪,它在自已背后攻擊的馮瑤,但沒過幾分鐘,卻驟然出現在了樓下。
也就在思索之時,忽然,羅衛成清晰地聽見,一陣輕輕的啼哭聲,在樓下響起。
“哇.......”
確實是畸形兒,但更讓羅衛成毛骨悚然的,是這陣啼哭聲,在慢慢變大!
不是簡單的音量變化......
而是嬰兒爬上來了!
意識到這件事的下一秒,羅衛成身體頓時繃緊,立刻往樓上退去。
鬼嬰兒已經知道他們在這里了,長時間躲避沒有意義。
它一定會一層一層來找他們。
只能先臨時藏起來,找個機會,和嬰兒錯開。
他給大黃比了個手勢,讓它自已往上走,自已則無聲地背著馮瑤,躲到了第四層的一處紙箱子后面。
大黃是個很有靈性的狗,盡管它似乎察覺不到其他鬼的動靜,但還是對危險有著本能的反應,此時爪子啪嗒啪嗒,便上了頂樓。
希望鬼不會對動物動手......否則馮瑤之后的預警就沒了。
羅衛成緊張地躲在紙箱和墻壁之間的夾角處。
這里已經是他能找到最為隱蔽的地方。
哇......哇.......
嬰兒的啼哭聲越來越大了,很快,就在羅衛成附近響起。
他盡量屏息凝神,只要等到嬰兒再上一層,他就可以帶著馮瑤跑下去!
但就在下一秒。
那股讓人頭皮發麻的哭泣聲,驟然停止。
整個爛尾樓驟然變得很安靜。
樓上傳來狗刨地的聲音。
羅衛成的心臟猛跳了一下,他縮在箱子后面,很難看到外頭的動靜,而且嬰兒行動的時候根本沒有聲音。
現在外面的一切都是未知。
它走了么?
還是說它還在這一層?
冷汗一滴滴地從羅衛成額頭沁出,他緊咬牙關,將背挺直,小心翼翼地挪動著自已的身體,往外看去。
也就是這一眼,讓他的呼吸頓時停滯了。
一個小小的、黏糊糊的畸形兒,趴在箱子外幾米的地方。
凝望著羅衛成的方向。
但,它仰視的不是羅衛成。
而是羅衛成頭頂的天花板。
“a,a。”
嬰兒對著天花板說道,然后不知道為什么,又重復了一遍:
“媽媽。”
羅衛成渾身的血管一瞬間凍結了。
也就在這一刻,他忽然意識到,為何畸形兒在
也為什么,地上沒有腳印。
他緩緩抬起頭,看向自已正上方的天花板,呼吸瞬間凝滯。
他的頭頂是吳慧。
面對著他,頭顱低垂,雙眼緊閉,雙臂軟軟地垂下。
而在她佝僂的背脊上,長出了不屬于她的另外一套四肢。
一套女人的四肢。
像是和吳慧背貼著背一樣,青紫色的手臂自然地伸展著,扒在天花板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