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氣氛開始變得沉默起來。
沒了大衛在身旁，格洛麗亞連吃菜的動作就變得緩慢了起來，似乎在思考什么。
看著低頭吃著東西，但實際上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單身媽媽，沈夜覺得應該說點什么，不然氣氛太古怪了，于是他開口道:“馬丁內斯太太……”
聽到這個稱呼，格洛麗亞立馬說道:“叫我格洛麗亞就好。”
“好吧，我也覺得這個稱呼很不錯。”沈夜點了點頭:“格洛麗亞女士。”
“還是直接叫我名字吧，加上女士……感覺有些不習慣。”格洛麗亞搖了搖頭，為了方便吃飯而挽起來的酒紅色長發也跟著晃了晃，隨后他看向沈夜，低聲問道:“你有什么事嗎？”
還能有什么事，你難道不覺得現在太安靜了嗎？
可話不能這么說，沈夜想了想，決定拉點家常，隨后輕咳一聲道:“將大衛拉扯這么大，應該很辛苦吧……”
靠！
在說完這句話后，沈夜恨不得給自己的嘴巴一巴掌，這話說的……
但他又想了想，又感覺到還好，至少他沒有說出比如馬丁內斯太太，你也不想讓你兒子以后過得不好吧這類的話。
可之前的話在格洛麗亞聽起來，還是非常古怪，似乎充滿了暗示性一樣。
“他這是什么意思？”格洛麗亞變得緊張了起來，她忽然想起了前兩天大衛跟她說過的話。
“老師目前還是一個人。”
“媽媽，你為什么不再找個男人呢？”
所以……
雖然已經不再是小姑娘了，而且殘酷的生活也已經將她捶打的很堅強，但這個時候，格洛麗亞還是無法避免緊張、不安、甚至……害羞。
壓下心中的胡思亂想，格洛麗亞捋了捋頭發，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隨后語氣平靜的說道:“是很辛苦，但我也能承受，而且這一切都值得。”
聽到這話，沈夜松了一口氣，看起來應該沒有誤會，而且話題已經打開了。
笑了笑，沈夜開口道:“的確值得，我聽說大衛在學校的成績非常不錯，他很聰明，學什么都快。”
“所以我希望他能繼續好好學習，這樣才能出人頭地。”說這話時，格洛麗亞的臉上浮現出一抹微笑，似乎在想象大衛站在荒坂塔頂端的那一幕。
看到她這個表情，沈夜一眼就猜到了她在想什么，畢竟那是這個可憐的母親唯一的目標。
不過沈夜并沒有說什么學習不是唯一的出路這種話，雖然在夜之城很適用，畢竟也有不少人從街頭混出了個名堂，不說揚名立萬，但至少混個溫飽沒一點問題。
只是，他也知道，作為一個底層，還做著醫療中心急救人員這種工作，格洛麗亞看的最多的就是死亡，幫派火拼，仇殺，暗殺，或者無緣無故的被賽博瘋子干掉，她并不想讓大衛也成為其中的一員。
公司狗雖然不好聽，但至少也是一個正當行業，而且只要不惹事，安安穩穩的過一生應該沒什么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