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就是十分假。”
“哪怕你拿個真貨過來，跟十分假的物件比較，也分不出誰真誰假。”
楊浩明認真道。
“這世上還有十分假的東西？怎么造出來的？”
陳建業認真問道。
他是真想弄明白，長長見識也好。
“之前我跟你說了嘛，為啥古玩值錢，因為值錢的古玩在它那個時代，是最頂級的手藝人用最頂級的手藝做出來，專門為王公貴族享樂用的物件。”
“前朝到咱們現在，才五六十年歷史，也就兩代人。”
“那些能工巧匠的手藝，有一部分沒有失傳，或是傳給徒弟，或是傳給兒子，頂級的手藝加上最頂級的用料，做出來的玩意。”
“你說是不是十分假？”
楊浩明解釋。
“我明白了。”
“例如我的鼻煙壺或者鳥籠，只要找到制作它們的原料，再加上頂尖的工藝，依舊能做出來。”
“只是新做出來的物件，稱不上是古玩。”
陳建業了然。
“沒錯，那些貨不夠‘古’，沒有時間的積累。”
“說那些玩意是古玩，肯定不對，但也不能說它們是假貨。”
楊浩明笑著說道。
“碰上那種貨，我也得栽。”
陳建業在腦海中模擬了一下，沉聲說道。
“嘿，別說你了，把博物館館長叫過來，他也分不出來。”
“所以那些玩意在我們圈內，叫做‘十分假’。”
楊浩明嘿嘿笑道。
“九假一真的玩意，就是用破損的古玩，重新做出來的唄？”
陳建業又問道。
“對，有一群人專門做古玩修復。”
“博物館那邊有一批，市場上也有玩古玩的大家族，專門養著一群人。”
楊浩明點頭。
“玩古玩還有大家族？”
陳建業有些疑惑。
“必須有啊，不然你以為‘十分假’的貨是誰做出來的。”
“那些能工巧匠的手藝繼承人，即便有一身手藝，也拿不到當年頂尖的原料。”
“都是幾個大家族養著他們，把最好的原料供給他們，市場上才有‘十分假’的貨出現。”
楊浩明繼續說道。
“嘖嘖，難怪你說這行業水深，有那些大家伙攪風攪雨，平白多了好多事。”
陳建業感慨道。
“這叫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狀元。”
“把一個行業玩出花來，也是他們的本事。”
楊浩明挑眉笑道。
“得，今天又長見識了。”
“等放假了咱們仨去潘家園看看。”
“買不買在其次，磨煉一下自己的水平嘛。”
陳建業說道。
去潘家園這個全國最大的交易市場，對于他的古玩鑒定技能，既是一種挑戰，也是一種催化。
“行，那等這周放假了，咱們下午一起去潘家園那邊。”
楊浩明約好時間，騎著自己的自行車離開。
陳建業回屋。
接下來幾天，陳建業又給邱繼斌供了一次糧食。
晚上邱繼斌不在，只有尤鳳霞一個人。
尤鳳霞明顯干練了很多。
陳建業詢問了一下她的近況，也沒有多聊。
等周日放假，陳建業騎車，帶著冉秋葉，拎上禮物去梅家吃飯。
基本上每個月陳建業都會去一趟梅家。
親戚也需要走動，不走動就不親了。
至于冉家更不用說了，冉秋葉啥時候想要回家，陳建業便開車回去。
冉父冉母開始招待還很熱烈，后面小兩口去的次數多了，冉父冉母也懶得刻意準備。
他倆吃啥，陳建業小兩口來了也吃啥。
吱。
自行車在梅家門口停車。
陳建業和冉秋葉下車，敲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