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兄弟沖進了室內,李響趕緊把我抱住,要帶我去醫院。
“把他放平,給我弄些銀針來。”田勁急道。
李響遲疑了一下:“送醫院。”
李響已經不相信田勁了。
他畢竟是個配合過許夢嬌要毒害我的人。
到了我們曼城的醫院,醫生開始給我檢查身體,然后給打點滴,上各種儀器……
折騰了幾個多小時,我總算好了些,眼睛里漸漸有了神,就感覺呼吸間心口涼涼的。
醫院總經理包先生,帶著幾個專家,來到病床前。
他們剛才根據李響的要求,給我做了全方位體檢。
確實,我的身體里,一些微量元素異常,數值嚴重偏高,初步認定,是有人故意下藥。
這正坐實了田勁所言。
許夢嬌,早就要毒殺我了。
專家們建議我住院幾天,接受進一步的檢查和治療,保命要緊,我只好聽話接受。
派了響哥代表我,繼續找田勁問話。
后面田勁還吐出來一些東西。
王越私下跟田勁講過,他和許夢嬌在山上的時候,就私定了終身。
許夢嬌把王越弄得是團團轉,徐天盛和田勁都沒辦法。
許夢嬌說,她只愛王越,會喂他生孩子。
說自己跟陳遠山在一起,是為了事業,為了自己和王越,還有孩子的將來。
許夢嬌承諾,會盡快解決陳遠山這個麻煩,前提是要把該拿的,都拿回來。
許夢嬌跟王越還講過,她說她調查到了,陳遠山一直跟肖喜鳳還有曖昧,還把肖喜鳳抓了,下一步,就要抓蘇苡落什么的。
上回,田勁給我治病之后,本是帶著王越出境要離開t國的,卻被許夢嬌暗地里叫了回來。
“越師弟,我跟他是不可能的了。
你不要擔心我會不要你。
我和他分開是遲早的事。
因為我跟陳遠山之間的隔閡,太多了。
他兄弟老三的死、包括得力手下林雄文的叛變,都是我策劃推動的。
還有他母親林文靜的死,我也有暗中助力,當時他跟他弟弟王小亮斗,我的人偷偷給過王小亮情報。
這些事,就注定了我們之間的結局。
我們不可能走到最后的。
你我,才是走到最后的人。”
這是許夢嬌跟王越講的原話。
徐天盛和田勁,私底下,都勸過王越,要慎重,不要陷得太深了。
但是情字迷人眼。
王越已經陷進去了。
誰勸都沒用了。
胡志超準備抓捕徐天盛之前,徐天盛就預感要出事,提前跑路了,所以胡志超第一次出手失敗了。
田勁原本跟王越一起,跟許夢嬌逃到了港城。
后師父叫他去珠市接應,這才被抓到。
“人算不如天算。”田勁感慨道。
聽完響哥匯報之后,我把趙子旻的手下阿桂叫到了病床前。
病房里就我們兩個人。
“山哥,你現在感覺咋樣,需要通知旻哥回來嗎?”阿桂怯生生的站在床邊,有些怕我。
我看著天花板搖搖頭:“你旻哥在辦大事,不要打擾他,你知道,為什么這次你旻哥沒帶你去,把你留在這嗎?”
“旻哥說了,叫我護著點您,他怕有人害您。”
“嗯,說明你旻哥,信任你。”
阿桂摸摸頭發笑笑:“沒少罵我。”
“那是愛護你的表現。”
“這……原來是這樣啊,我還以為他覺得我笨,所以這次也不愿意帶我出門。”
“他去干的事,是要動刀動槍的,留你在這,是保護你,傻小子。”
阿桂訕笑:“您這么一說,我就懂了,我誤會旻哥了。”
“嗯……你替我做件事。”
“是。”
“你自己一個人去,把地下室里關著的那個田勁,悄悄做掉,然后把人弄海里扔了,響哥會把門口的人撤走方便你行事。”
“就這事?”
“好,小事,一個手無縛雞之力之人罷了。”
阿桂說著就離開了。
什么給田勁注射毒,都是嚇唬田勁的。
這是老實人。
我要是讓他知道,他師父徐天盛其實已經死了,田勁會接受不了的,那樣對田勁更為殘忍。
要怪就怪他有這樣的師弟,還遇上了許夢嬌。
我無法面對田勁。
這事只能叫阿桂去做。
田勁也不能活著,他活著,遲早會給徐天盛報仇的。
他活著,我的事,保不齊就會露出去。
所以我只能對不住他了。
人生海海。
這就是田勁的命。
或許有一天,我也會和他一樣,那時候我不會抱怨什么。
到了今天的地步,我不能有一點心慈手軟了。
這晚,曉靜姨來醫院看了我,在我病房坐到了下半夜。
我把田勁將的事,都告訴給她聽了。
聽完之后曉靜姨默默流淚。
“苦了我那善良的文靜姐。
還把傳家的鐲子留給了許夢嬌,卻沒想到此人竟然這般蛇蝎心腸。
也苦了阿山你。
我就說嘛,年紀輕輕的,怎么就腎不好了,頭發也白了那么多。
就算熬夜,也不會老的這么快……
以后你可得記住了。
外頭的女人,千萬不能輕易相信。
聽到嗎?”
我無力的點了點頭。
曉靜姨走后,我讓響哥開車,親自去把旅館里的肖連長接到了病房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