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丫鬟們形容秋容的死前如何凄慘，柳樂清整個人已經快要抖成篩子了。
春華冷冷看著柳樂清害怕的一幕，自是清楚唯有做賊心虛的人，才會被自己一聲“大奶奶”嚇得不成人樣。
這縮在被窩里的柳樂清居然沒動靜了，一旁的福兒看向春華顫抖道，“春華姐，大奶奶沒動靜了，不會出事了吧？”
這人哪里會如此脆弱就被嚇死了。
春華回過神來瞪了福兒一眼道，“閉嘴，你在說什么不吉利的話？大奶奶許是嚇暈過去了，豈會有你說的一般不吉利？”
這嘴上訓斥著福兒不要亂說話，實際上春華巴不得柳樂清被嚇死。
真要是柳樂清這樣輕易地被嚇死了，自己就不需要想著該如何為秋容報仇了。
福兒面對春華的訓斥縮了縮脖子，只是乖乖站在旁邊不敢說話。
春華上前掀開被子，看著柳樂清臉色蒼白胸口起伏，看來是真的被嚇暈過去了。
“大奶奶只是暈過去了，你打點水過來給大奶奶擦拭一下。”
許是剛才嚇得渾身起了汗水，這柳樂清的臉上都帶著薄汗。
看來真是被嚇了一大跳，否則不會連冷汗都嚇出來了。
柳樂清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次日了，昨晚上做了一晚上的噩夢，醒過來的她臉色慘白聲音氣若游絲。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跟我沒關……對不起……”
想到昨晚上秋容滿臉帶血的質問自己，柳樂清抱著被子靠在床邊心悸不已。
春華端著雞湯上前輕聲問道，“大奶奶，您一整天都沒吃東西了，這樣對您的身體不好。”
“這是老太太讓人送過來的雞湯，大奶奶喝點墊墊肚子。”
金燦燦的雞湯聞著就香，可柳樂清沒有絲毫的胃口。
特別是聽見雞湯是褚老夫人送來的，這心里更是生出一抹厭惡。
她還是記恨著褚老夫人讓褚云致納妾，平日里她雖然沒有表露在外，可她潛意識里對褚老夫人的一切都帶著排斥。
柳樂清轉過頭去冷聲道，“我不喝，你給我拿遠些，那個老太婆送來的雞湯，真是……”
眼見著柳樂清越說越起勁，剛才睡醒的時候還有些萎靡不振，如今罵褚老夫人倒是有了勁。
春華瞟了一眼不遠處的簾子。
“大奶奶。”
正說得起勁就被打斷了，柳樂清捏著手帕輕輕捂嘴咳嗽起來。
“做什么？你是想要造反嗎？”
在春華的瘋狂示意下，柳樂清總算是看見了王嬤嬤。
她捏在手里的帕子瞬間掉落，那眼珠子提溜轉了幾下，這咳嗽聲加重了幾分。
“咳咳。”
整個屋內都是柳樂清的咳嗽，春華放下手里的雞湯上前為其順氣。
這王嬤嬤見自己已經被看見了，自是上前朝著柳樂清屈膝行禮。
“老太太忘記大奶奶不喜歡雞湯，只是這雞湯畢竟是長輩的一番心意。”
話已經說到這個份上了，柳樂清停止咳嗽連連點頭。
“對，這雞湯是母親的一番心意，我剛才就是睡糊涂了，這才說了一番胡話，我喝，現在就喝。”
看著柳樂清急于找補的樣子，居然不顧滾燙的雞湯就一飲而下，王嬤嬤這才滿意的點點頭。</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