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老看著一臉平靜的沈晚，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去，雙眼瞪大，滿是不可置信。
“小晚，姥爺沒聽錯吧？”
他聲音顫抖，仿佛被驚得靈魂出竅。
“什么叫是你殺的？”
“你、你對你二舅做了什么？”
沈晚還沒來得及開口，沈千雪便滿臉幸災樂禍的笑道：“蕭爺爺，您肯定還不知道吧，您兒子蕭溫禮消失這么久，就是因為沈晚打碎了他的魂魄，至今生死不明！”
蕭老憤怒地瞪向沈千雪，眼神如刀。
“你閉嘴！我不需要從外人嘴里了解事情的來龍去脈，我只信小晚！”
他又急切地看向沈晚，眼中滿是不愿相信：“小晚，你告訴姥爺，是不是你二舅欺負你？”
“你才一氣之下傷了他？”
沈晚表情依舊波瀾不驚，平靜得如同深不見底的寒潭。
“蕭老爺子，我說得很清楚，我就是奔著殺了你兒子去的，只是他命大，有華派保他。”
“我不否認，也不狡辯，殺過他，這是事實。”
“就算我殺了你兒子，你還愿意讓我回蕭家？”
沈晚說完，目光直直地盯著他，眼神里沒有一絲退縮。
蕭老沉默了，那一刻的寂靜，仿佛時間都凝固了。
就是這一瞬間的沉默，讓沈晚心里剛剛燃起的一絲溫情，如泡沫般瞬間破碎，蕩然無存。
蕭老察覺到她眼中感情的消逝，頓時慌了神，像個無助的孩子般，連忙解釋：“小晚！姥爺相信你不會無緣無故下死手，肯定是你二舅先傷害了你。我們都是一家人，有什么誤會解釋清楚就好，說開了就沒事了。”
沈晚嘴角浮起一抹淡淡的笑，那笑容里卻帶著無盡的落寞：“蕭老，謝謝你在得知我過往經歷時，沒有嫌棄我。我相信，你對我的親情，就像我生母一樣，都希望我能過得好。”
“只是，我與蕭家的恩怨太深，注定無法冰釋前嫌，我更不可能回蕭家。”
蕭老聽出了她話里的決絕，急得老淚縱橫，雙手在空中無助地揮舞，想要抓住什么。
“小晚！你身體里流著我蕭家的血，姥爺絕不可能再讓你流落外面。”
“你母親是我最疼愛的小女兒，是我從小把她寵壞了，才讓她輕易被沈建明蒙騙，不惜和我這個父親翻臉，離家出走……”
“這幾十年來，我是埋怨過她，為了一個沒出息的男人，拋下父母不管不顧。我曾狠下心宣稱，以后再也沒有這個女兒。可我心里，到底是疼她的啊。”
“我怎么也沒想到，你母親會被奸人害死，都十多年了，還害得你流落鄉下，過了十幾年苦日子。”
“小晚啊，姥爺真的知道錯了！”
“不管你做過什么，姥爺只希望你能回蕭家。”
蕭老哭得滿臉淚水，聲音哽咽：“這是你母親的遺愿，也是姥爺這輩子最大的心愿啊！”
在場的人無不為之動容，可沈晚始終面不改色，只是輕輕嘆了口氣。
“你現在想讓我回去，是因為對我生母的愧疚。倘若你親眼看見自己兒子的慘狀，真的一點都不會埋怨我？”
“蕭老，我雖有蕭家血脈，可從未和你們一起生活過。你對我的感情，不過是源于對我生母的愧疚。”
蕭老聞言，眼眶越發泛紅。
他向前邁了兩步，顫抖著伸出手想要抓住她，卻又停滯在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