決定出發的第二天,穆易和關羽就在四海龍族率領的海族大軍帶領下抵達了長江江邊。
“穆天君,這片水域沒有吳軍巡視,平時兩岸的奸商都是從這里偷渡過江的,咱們悄悄過去沒問題。”
穆易點點頭,知道這是東吳故意留下的破綻,不過他也沒有說破。
現在的情況還挺復雜的。
他們打算奇襲建業,東吳和其他勢力知道他們要奇襲建業,他們也知道這些人知道他們要奇襲建業。
不論從哪個角度講,奇襲建業的奇字已經失效,但是他們還是得來。
奇襲,奇襲,可從來沒有說過這兩個字指的是一件事。
“就地隱蔽,伐木扎筏,明晚過江。”
既然大家心里都已經和明鏡一樣,穆易也就不急著過江了,現在這個情況,他們的行蹤對面多半已經知道了。
對面既然能借來諦聽,自然也能借來其他追蹤的好手,千里眼追風耳也許不會參合進來,但是有類似神通的可是不在少數。
穆易很謹慎,雖說建業是他選定的戰場,但是敵人未必就真的會在建業等他。
必要的修整和謹慎還是很有必要的。
他們的機會只有一次,路上不敢怠慢走的極其小心,小心就意味著慢,大軍走了整整八天才抵達建業城外的紫金山。
讓大軍潛伏,關羽和穆易走到山頂,眺望著山下的建業城。
夜幕下的建業城就像是一頭沉睡的巨獸,只要一點點動靜,就會化作噬人巨獸。
站在紫金山巔眺望著腳下的建業城,關羽竟生出一種初上戰場的緊張感。
不是他膽小,而是失敗的次數太多,這次的賭注又太大,贏了皆大歡喜,輸了萬事皆休。
即便已經決定神擋殺神,佛擋殺佛,關羽的心中還是閃爍著雜念。
“建業就在眼前,我們怎么拿下建業城,是夜襲還是強攻”關羽扭頭看向穆易詢問道。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他已經入局無法自拔,看不清這一場棋局的全貌。
關羽已經意識到了,自己是一把刀,最好也只是一把刀,不去考慮那些其他的東西,積蓄力量將面前所有的敵人都砍死,才是他需要做的。
“關將軍覺得,建業是不是陷井”
“我不知道!”關羽很坦然。
“這建業一定是陷阱!”穆易很篤定地說道。
“那我們”關羽有些意外。
他還以為穆易是在賭,可既然已經知道答案了,那這豈不是自投羅網。
“關將軍,我們必須要進建業,只有進了建業,我們才能真正找到生路!”
“為什么”關羽有些困惑。
穆易沒有解釋,只是面色極其平靜地告訴關羽。
“現在所有人都想要殺我們,只有我們徹底變成甕中之鱉的時候,我們才能讓其他人的注意力分散開來。”
關羽點點頭,沒有多說什么,他相信穆易的判斷。
“你若是撐不住了,就呼喚我的名號,我會出手!”
穆易點點頭,默默地掐碎了手里刻著印記的石頭。
遠在千里之外的有苗巫睜開了自己的雙眼,看著城內勾連著幽冥的輪回祭壇。
“沙摩柯,你帶一萬六道眾向西,不要管其他的,拿下最近的城池,就地開始建立祭壇勾連幽冥輪回!”
“是!”沙摩柯臉上浮現出一抹深沉的戰意,終于等到這一天了。
有苗巫已經告訴他了,這是有苗部落跨越障礙,走出十萬大山的機緣,無論是誰想要阻止他們,都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