削瘦的男修冷笑一聲,
“你怕不是被美色迷了心智?那兩個女人跟著那個洛豪去找什么‘海岬出路’,用不了幾天就得死在岬識藻里。”
另一名修士低聲開口,
“你們不想活了?那女修可是那個洛豪的女人。聽說前幾天郁達書因為花了一千靈石想買她,被那位洛前輩當場一巴掌拍飛,差點連元嬰都被震碎。后來宓火星為了替他出頭,結果一樣被殺得渣都不剩。你們還敢在這亂嚼舌根?”
這話一出,眾人紛紛變色,連那削瘦的男修也神色一僵,趕緊放低了聲音,四處張望一圈,壓低嗓子罵了出來,
“你小聲點!想害死老子?現在整個城里誰敢提那姓洛的?柯城主都得恭恭敬敬地稱他一聲‘洛前輩’。上回聽說,為了示好那位洛豪,柯力涯親手把郁達書給斬了,你要是被人聽到亂說他女人的事……怕是你我都得沒命!”
幾人頓時噤若寒蟬,茶攤下陷入短暫的寂靜,風從街口吹來,帶著淡淡的腥氣和灰塵。
半晌,那青衫修士才訕訕一笑,低聲辯解,
“我就是隨口一說,又沒想惹事。反正咱們在這兒說說,總沒人知道。難不成你真以為有人會去告密不成?咦……胥峰吟去哪里了?剛才不是還坐在這邊喝茶嗎?”
幾人聞言一怔,紛紛朝四周張望,果然不見方才那名穿灰袍的黑瘦的修士身影。
“不會吧?他真去告密?”
那矮胖修士壓低了聲音,臉色微變。
削瘦的男修皺了皺眉,嘴角抽了抽,語氣卻有幾分遲疑,
“胥峰吟那人……平日倒也正派,不像那種拍馬求生的小人。要真說他會去向那洛前輩打小報告,我還真不信。”
說到這里,他頓了頓,又嘆了口氣,
“不過……要說他愿意去跟洛豪合作,我倒覺得挺有可能。那人一直不安于現狀,老想著沖出海岬。只是……這次怕是要把命搭進去。”
茶攤旁的幾人對視一眼,神情各異,有人冷笑,有人沉默,也有人露出幾分惶然,街口風聲漸起,靈霧翻涌,仿佛整個海岬城都在暗暗竊語。
海岬城西北角,一處簡陋到幾乎可以被風吹垮的石屋內,微弱的燈光搖曳不定,屋中只有一張粗糙的石桌和兩張歪斜的木凳,角落里堆滿了采來的雜草與破碎的法寶碎片,透出歲月長久壓抑的氣息。
此刻,屋內正坐著兩名男修,那名黑瘦的修士面色凝重,眉宇間透著一股決然之氣,正是剛才在坊市中悄然離開的胥峰吟,他一路快行回到住處,連茶都沒來得及倒上一杯,就將那件驚天之事告訴了自己的哥哥。
而坐在他對面的,是一名方臉、肩寬體壯的中年修士,名叫胥峰意,是他的親兄長,兩兄弟早年原本在無量海修行,因追殺一頭罕見的海妖誤入空間裂縫,最終墜入這片被稱為“海岬”的禁域,從此再未能離開,多年的困厄與絕望,使得他們的眼神中早已少了年輕時的銳氣,多了幾分沉沉的麻木。
“你說什么?”
沉默許久后,胥峰意終于開口,聲音低沉而沙啞,
“你要去找那個剛到海岬的洛豪合作?你瘋了不成?”
胥峰吟深吸一口氣,目光炯炯地看著兄長,語氣中帶著幾分急切,
“哥哥,我沒瘋。我聽說那位洛前輩在剛進海岬城時,只用十個呼吸不到的時間,就斬殺了副城主宓火星——那可是化仙后期巔峰的強者啊!你知道這代表什么嗎?代表他有可能真的有能力沖破海岬的禁制!我們困在這里幾十年,難道就甘心老死于此?”
胥峰意皺起了眉頭,他雙手交疊在一起,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泛白,良久才緩緩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