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野幸平做受教狀:
“老師,我明白了。”
……
張安平也是一副釣魚佬的打扮。
但相比松室良孝,他的魚簍里裝了不少的魚,鱸魚、鳳尾魚、白吉、面丈魚……
種類極多。
這些魚在魚簍中掙扎著求生,但魚簍下面的石頭將其牢牢的鎖定在了淺水中。
“你心情不錯嘛!”
徐天看著張安平的收獲,平靜的評論:“戰場漁場兩得意。”
他之所以這么說,是因為最近半個月來,收編了八個潛伏組的上海區又雄起了,在短短半個月的時間中,打出了一連串讓人眼花繚亂的戰績。
如果說這是要玩一把新官上任三把火,那“張曉”無疑是很成功的。
八個潛伏組的成員,對上海區副區長張曉,現在心服口服。
張安平又釣起了一條白吉,將其往魚簍中一丟,邊掛餌邊問:“看樣子你有話說?”
徐天瞅了眼天色后,不緊不慢的說:
“我嗅到了暴風雨的味道。”
“上海這天氣,哪天不是暴風雨?”
“我怕這次的風暴太大。”
“總有避雨的地方。”
徐天反問:
“避不掉呢?”
張安平再次將魚鉤拋入湖中:“有話直說。”
徐天坐在了一塊石頭上:
“松室良孝的手伸進了76號,冢本不甘心,便將特高課所屬的國人,也針鋒相對的塞了進去。”
“我知道——現在該叫伱徐處長了是吧?”
“我查到了一件事。”徐天盯著張安平平靜的臉龐,一字一頓的道:“李森鋒,有問題。”
“有很大的問題。”
張安平的神色沒有一丁點的變化。
李森鋒是另一個潛伏組的骨干,并入上海區接受“張曉”的領導后,李森鋒所在的行動小組,在短短半個月中取得了極佳的戰果——新組建的16個行動小組中,李森鋒組的戰果,排名第四。
很明顯,這里面有問題,有很大的問題。
張安平漫不經心的問:
“有沒有切實的證據?”
“李力行的保險柜里,應該有一份李森鋒傳來的情報。”
徐天看著張安平,他心里這會兒淡定了——這么大的一個雷,這家伙臉色都沒有變化,很明顯,一切盡在掌控!
“沒意思。”張安平突然嘆息一聲,將還沒有被魚吃掉的魚餌收了回來,用一種讓人覺得奇怪的口吻說道:
“一個個都是釣魚佬。”
“太沒意思了。”
明明是抱怨的口吻,但徐天愣是聽出了一抹嘚瑟。
【他確實有資格“嘚瑟”……】
“你不要管他,我會讓人咬他的魚鉤。”張安平收起釣魚的家當,懶洋洋的說道:“我都覺得咱們這行現在跟做生意似的,那邊給點禮,我就得想辦法回點禮。”
“明知道是魚餌,下面藏著寒光閃爍的鉤,我還得讓人咬——老徐,你說這像不像生意?”
徐天沉默。
你這話……是不是有些太囂張了?
沉默一陣后,徐天道:
“通常來說,給我們一丁點蠅頭小利的時候,我們就得防著對手更大的圖謀。”
他不知道日本人有什么計劃,但最近一段時間,他總覺得不對勁——這大概是頂級特工對危險的嗅覺吧。
“是啊,現在這局面,還真像殺豬盤,你以為你在圖謀人家的利息,其實人家在圖謀你的本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