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野,假設明樓是抵抗分子,那你覺得這份可疑名單能到你我的手里嗎?”松室良孝的問話讓水野醒悟過來。
“我明白了——”他恍若道:“我們大舉抓捕,雖然抓到的人里面無辜者眾多,但抵抗分子肯定是抓到的!”
“明顧問在著急斂財的情況下,疏漏是必然存在的。能上這份名單之輩,都是極有嫌疑的。”
“而若是數量極少,這反而是不正常的!”
松室良孝點頭:
“對!所以在一個合適的區間才能證明明樓此人是效忠皇軍的,多了或者少了,都反而不對勁!”
“學生受教。”
“高于三成,明樓此人身份難定。”松室良孝總結道:
“低于一成或者更少,明樓此人要么是軍統,要么是地下黨。”
“懂了嗎?”
“學生明白!”
……
直屬組秘密據點。
明樓興沖沖的向張安平說起了自己的發現后,講起了自己在松室良孝那邊的應對,盡管他強忍著欣喜,但言語間還是流露出一種對敵人算無遺策和智商碾壓后的得意。
說到最后,他笑著說道:“這次多虧了你啊!”
“以松室良孝的性子,他一定會秘密調查這份懷疑報告的,哈哈,等他查來查去發現這些人都不是咱們的人以后,他對我的身份就不會再有一絲一毫的疑慮了!”
明樓的言語間難掩高興。
對一個臥底來說,身份經過敵人重重的查驗卻查不出一絲一毫的問題,這種成就感實在是……令人著迷啊!
他以為張安平會因此而開心,但說完后才發現張安平這小子居然閉眼“睡著了”?
“你……”他剛要說話,卻見張安平伸手示意他先別說話。
確定張安平這是在思索后,明樓無奈的聳聳肩,心道:
安平這家伙,太小心了吧!
無聊的等了一陣后,張安平突然睜開了眼睛,明樓還帶著喜意道:
“我是不是可以暗中釋放咱們的人了?”
張安平點頭。
“行,那我接下來就安排咱們的同志脫離兩個營地吧,錢的話我想辦法吧。”
“嗯。”
“我走了——不對!”明樓欲走,但起身后卻發現張安平的臉上沒有一絲的輕松,他皺眉坐下:“是不是哪里不對?你的表情讓我心里有點忐忑啊!”
毫無疑問,明樓對張安平的能力是徹底的信服的,這時候注意到張安平的神色不太對,心里便不踏實了。
張安平嘆了口氣,道:“你應該跟我商量一下的。”
“什么?”
“名單的事。”
“之前我怕被水野幸平這家伙趕在前頭,洗出來照片后就去找了松室良孝——這件事是我的不對。”明樓很坦然的承認了錯誤,隨后皺眉問:
“是不是有問題?”
張安平問:“你說這四百多人的‘懷疑名單’,松室良孝會不會按圖索翼進行調查?”
“肯定會啊!”明樓回答的毫不猶豫。
張安平不由提高了聲音:“可他查不到問題!”
明樓愣住了。
因為他是有軍統身份,但本質上他可是地下黨黨員——如果他只有一重的身份,那這些人里面自然會有另一方的人。
但偏偏他是三重身份,所以注定這份懷疑名單里面不可能有地下黨成員、不可能有軍統成員。
嗯,也不會有中統成員!
所以,查不到問題就是最大的問題!
明樓想清楚以后冷汗瞬間遍布了額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