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克嘖嘖稱奇,他沒想到李力行會拿出這么多的誠意了,搞得他都不好意思通知張安平了。
“沒問題!李先生今晚就走么?”
“是的!”
“李先生不愧是干情報的,無論是這些資料的收集還是離開的時間,都非常的出人意料——一個小時后會有一艘船從碼頭離開,我現在派人送李主任過去?”
“好!”
李力行轉身就走的時候,約克又喊出聲:
“等等!”
李力行轉身,只見約克笑吟吟的說道:“李主任,船上,可是不歡迎你綁著炸藥上去的。”
李力行聞言訕笑:“是我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約克大笑,目視著手下和李力行離開。
李力行在剛才介紹這些資料的時候,不知道是故意還是無意,露出衣服下面綁著的炸藥。
站在窗前看李力行上車,約克立馬給張安平打去了電話:
“這只狐貍比你想象中的更狡猾呢,他今晚就要走。”
“需要的東西都準備了?”
“準備的挺全,就連手上的釘子——是叫釘子吧?連釘子的材料都準備了,除此之外,還準備了松室機關的情報信息、還準備了土肥原的各種命令文書的拍攝照片。”
電話那頭的張安平沉默幾秒后問:“安排人送我上船。”
“你親自動手?張,中國有句古話叫君子不立于危墻之下!”
“既然是老朋友,總得送送他。”
約克拗不過張安平,便笑道:“張,你這是‘仁至義盡’還是‘殺人誅心’?”
張安平沒有回答,掛斷電話后火速的出去跟約克安排的人碰頭,將他送往了碼頭。
李力行,從共產黨叛變到中統,又由中統叛變至日本人這里,期間涉及到多少的罪惡,根本無法細數。
他怎么可能會讓這樣的人活著離開這片被他辜負的大地?
……
船上,李力行看著貨輪起航,懸著的心終于放下了一大半。
自己終于破局了!
望著即將和自己拉開距離的碼頭,遙望著這個讓人醉生夢死的城市,李力行露出了會心的笑容。
以后,再也不用擔心坐車時候被炸死、再也不用擔心走路時候被槍殺,也不用再看日本人的臉色,更不用絞盡腦汁的想著怎么巴結日本人了!
去尼瑪的特高課!
去尼瑪的松室機關!
去尼瑪的軍統!
去尼瑪的地下黨!
朝著越來越遠的城市高聲啊啊啊的驢叫一通后,李力行感覺周身輕松的一塌糊涂,一聲大笑后,在美國船員奇怪的眼神中,他走向了船艙,走向了自己之前花錢從船長跟前買來的休息室。
他不是一個苛待自己的人,這段時間的行程,當然要住的舒坦。
打開休息室的門,帶著一身的舒爽開燈后將外套脫下,掛在了搭衣架上,走向自己軟綿綿的床鋪,當他剛想躺下的時候,卻愕然的看著有人正躺在床上,懶洋洋的看著他。
眼神……好熟悉!
濃濃的不安突然遍布全身。
李力行壓下心中的不安,像個正常的客人一樣開口:“先生,你是不是走錯地方了?”
熟悉的聲音從躺在他床上的人嘴里發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