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區座。”
張安平擺擺手,示意祁慶保坐下,便直接問:
“出什么事了?”
祁慶保毫不猶豫的開始講述了中統的絕密——從鐵穹計劃到易默成的身份再到易默成要求對師義梅進行刺殺,通通告訴了張安平。
這些是中統的絕密沒錯,祁慶保將其告訴張安平有叛徒的嫌疑,但之前就說過了,祁慶保和上海室在中統體系中就是個外人。
中統之所以捏著鼻子認了,是因為他們要向大隊長表示中統沒有丟了上海。
但指望上海室享受到中統其他黨部或者分室的親兒子待遇,那是不可能的。
祁慶保也意識到了情況,所以加強了對軍統的靠攏。
做個“家賊”,大不了以后跳槽嘛!
聽著祁慶保的講述,張安平臉上沒有一絲一毫的驚訝,因為這些情報他都掌握了。
唯一詫異的是,易默成居然也感覺到了師義梅的“不靠譜”——不得不說,做臥底的就是警覺啊。
但祁慶保接下來的話卻讓張安平的神色凝重了起來。
因為他講起了刺殺的失敗,也講起了自己對師義梅早有準備的詫異,講完后,他謹慎道:
“區座,您覺得師義梅為什么會料到有刺殺?”
師義梅為什么料到了自己會被刺殺?
張安平陷入了沉思,這件事給他的沖擊不小——在他對師義梅認知的人設中,對方就是一個被仇恨充滿了意識的中統特工而已。
他甚至將對方當成了一枚棋子,一枚借此攻擊中統鐵穹計劃的棋子。
但師義梅現在的表現卻遠超張安平的預料。
這么比方吧:
之前他認為師義梅頂多是一條蛇,了不起了帶點毒;
但在突然間,他卻愕然的發現師義梅的這條蛇的頭頂長出了腳,腹部也生出了爪子。
蛟?
對手突然變身,自己的計劃會受到什么影響?
且易默成做為臥底,對師義梅生出了殺意并調用人手執行,又會對計劃造成什么影響?
他不得不審視這里面的變數。
沉思中的張安平突兀的開口:
“易默成要讓師義梅死,師義梅又提前預判到易默成有殺她的心思,對不對?”
“對。”
“二者本是一條線上的——易默成制定了鐵穹計劃,引起了徐蒽贈乃至整個中統高層的興趣;”
張安平呢喃道:
“師義梅是中統派過來支援、輔助易默成的,從她預料到易默成要殺她來說,她不會是蠢貨。”
“那么,這期間發生了什么?”
易默成要除掉師義梅,是因為他覺得師義梅是個不穩定因素;
師義梅在張安平的情報中,有向冢本低頭、聯手的記錄——但是,這一切是因為鐵穹計劃還是真的是核心目的,張安平并不清楚。
盡管他傾向于二者都有可能。
但最古怪的是師義梅篤定了自己會被刺殺,并以傳話的方式將【蠢貨】兩個字傳到了祁慶保這里。
那她要表達的意思是:
祁慶保,你是個蠢貨,被人利用了!
這也可以理解為:
師義梅在指易默成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