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柳神卻也是同樣一笑,“彼此彼此,不管本尊如何勸說,閣下都不愿親自前往界海,想必界海中存在讓閣下忌憚的東西,不愿意以身犯險。”
“哈哈……”江槐大笑一聲,目光爍爍,并沒有否認。
因為壓根就沒有意義。
不愧是柳神,蒙天地加慧,三言兩語之間便猜出來了其中緣由。
“還真是如此……”
眼見江槐不僅點了點頭,柳神卻是突然收斂起了笑容,繼而,神色略詫異的在前者身上來回打量了幾圈。
盡管自始自終都沒有從對方身上感受到帝威波動,但前者的實力應當也是踏入了準仙帝之境,底蘊甚至還要強于自己,雙方若是動手的話,說實話,自己縱然是祭靈之祖,或許也不是其對手。
準仙帝,按理來說,應該是世間最巔峰的存在,可以橫跨歲月出手,可以出現在過去,未來不同的時間段,甚至逆轉時間,究竟是發現了什么才會這般忌憚?
肯定不可能是因為那幾尊黑暗仙帝。
畢竟,對方當初可是在那幾尊黑暗準仙帝面前閑逛過,
如果如此忌憚的話,絕對不可能這樣。
“敢問道友,是何事讓道友如此忌憚?”柳神忍不住問道。
在柳神看來,即便眼前男人并沒有同意與自己結盟,但二者都是來自仙域,無形之中便已經是共進共退的關系。
面對對方的提問,江槐卻是并沒有立馬回答。
不能說他大男子主義,
只是有些東西本就是沖著自己來的,與其他人無關。
他江槐雖然不是什么英雄,也從來不想做什么英雄,但也知道一人做事一人當。
不過念及這畢竟不是打游戲,那些詭異的存在即便是沖著自己來的,但畢竟與黑暗有關,也很有可能會順帶著對這個世界的土著生靈下手。
尤其是在界海中行走的柳神等人,搞不起也會成為對方的針對目標。
所以哪怕不明說,但必要的提醒還是應該有的,不然的話,萬一出現變故,恐難以彌補。
柳神如今雖然已經踏入了準仙帝境界,但和那團詭異的太歲肉而言,依舊不夠看。
他身姿挺拔,背負雙手,衣袂隨風輕輕搖曳,眼神深邃而遙遠,稍稍組織了些許語言,當即沉聲開口道:
“界海之廣闊,非我等所能盡知。在那無盡的混沌與黑暗之中,隱藏著古老而恐怖的秘密,那是連準仙帝之尊亦不愿輕易觸及的領域,準仙帝確實很強,不過也可能會喋血……”
江槐的聲音低沉。
“還記得本座曾經向你說過的滅世老人?”
還不待柳神點頭,江槐繼續道:
“對本座而言,依舊不夠看。”
“我所忌憚的,并非僅僅是那幾尊黑暗仙帝。
他們雖強,卻也只是表象,本座翻手之間便可以將祂們鎮壓。
而真正的恐怖,在于堤壩深處。”
“界海只不過是黑暗的偽裝。”
“本座曾于一次偶然的機會,窺見了一絲堤壩深處的景象。
“那里,時間與空間扭曲,法則與規則破碎,仿佛整個宇宙都在那里失去了意義,宇宙本身都在哀嚎。
“而最令本座心悸的,是堤壩深處那股沉睡中的古老意志。
“強大、古老、無情,能吞噬一切。”
“那才是真正的危機所在,一旦它蘇醒,世間一切都將面臨前所未有的浩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