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因果無處不在,不論大小,只要沾染上,便是無法掙脫的天網,除非將因果終結。
“不必謝本座,是他自己不開眼。”江槐實話實說道。
最起碼,對方要是老老實實的話,不會死這么早,這么快。
他初入仙域,正愁沒有可以立威的對象,正愁不能殺雞儆猴,對方便沖了出來,主動把臉伸出來,自己若還是一副無動于衷的樣子,未免也太不給敖晟面子了,再怎么說,人家也曾是仙域里面的執掌牛耳者。
該有的尊重還是要充分保障的。
柳神笑了笑,并沒有開口。
其實在她看來,柳村之主完全沒有必要解釋這么清楚,難道讓自己心生感激不好么?
“本座的話已經帶到,道友一路順風,本座在村中等道友平安歸來。”
落下這句話后,江槐當即“下線”,主要是他從來都不是一個擅長和女人打交道的主,說多了話恐怕更容易壞事,不如言簡意賅一些為好。
“一路順風么……”
柳神卻是搖頭苦笑了兩聲。
踏上這條路,哪有什么順風,不過是沒有退路,只能選擇前行而已。
就向仙古年間,異域進攻九天十地一樣。
她確實殺的異域諸王聞風喪膽,可誰也不知,那段歲月中她其實很累,身心俱疲的那種。
但世間生靈信奉于自己,虔誠向自己叩首,身為三千神國的神主,縱然是疲倦到了極點,她也只能選擇挺身而出。
不然的話,身為祭靈之祖的自己若是再退縮的話,那仙古界可就真的完了,不只是仙古界,恐怕今后也很難出現像輪回仙王,無終仙王那般舍生取死的巨頭站出來。
對于萬族而言,祂們便是路引。
…
…
繼續深入。
黑茫茫的界海之中,那好似眾生脊背一般的堤壩從界海一側橫貫而來,肉眼可見,蜿蜒不絕的鋪在界海上,將涌動的黑潮隔絕在外。
相比起當初,如今黑潮已經在無形之間不知道拔高了多少倍,潮水澎湃之間,有一些地方甚至會濺到堤壩上。
界海中,每一朵浪花都是一個殘破的小世界。
因此,即便沖上堤壩的潮水不多,但那也相當于成百上千的小世界拍打在岸上,造成的波及可想而知,一時間轟鳴不止,如雷霆在那里凝聚爆發。
柳神神色嚴肅,江槐剛剛所言提醒,她全都謹記在心中,因此一路上都很小心謹慎,目光不停的打量四周,查看可疑跡象。
雖然和柳村之主接觸的時間并不長,但她心中很清楚,那絕對不是一個喜歡夸大其詞的人兒,既然那般濃墨重彩的描述一些事情,十之八九或許就代表了這些事情已經超出了控制,
只是這樣一來的話,黑暗又變得撲朔迷離了起來。
黑暗生靈,異域……是黑暗動亂的先鋒……
那幾尊黑暗準仙帝保不齊可能也是。
真正的根源,恐超出想象,即便是自己眼下已經達到了準仙帝境,或許也真的如柳村之主說的那樣前路漫漫。
念及至此。
柳神突然想到了異域。
那一域的實力可不弱于之前的仙域,里面的不朽之王數量不少。
那幾尊黑暗準仙帝可能這段時間會繼續蟄伏,在幕后主導一切,因為如她之前所得知的情況來看,一共存在四尊黑暗準仙帝,眼下才只是有兩尊露頭,還有兩尊自始至終都隱藏在暗中,應該是還在沉寂升華自己。
但異域作為黑暗力量的先鋒軍,曾經在仙古年間一局創造了那場慘劇,使得九天十地生靈涂炭,大道都被打的崩裂,從能夠成仙的仙古界裂成了九片天,十塊地,以至于仙古之后,真仙都無法誕生,直接斷絕了成仙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