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膛部位狹長裂口無時無刻傳來的陣陣劇烈刺痛使得鴻帝的臉色看起來無比難堪。
倒不是說傷口有多么嚴重。
雖然看起來血肉外翻,從胸膛位置一直貫穿到腹部,狹長無比,但對祂來說,這樣的傷勢全然不能算是傷勢。
到了祂這般地步,哪怕肉身皆毀,所有的血漿都被蒸發掉,想要復原,也只是一個念頭的事情而已。
甚至都不需要念頭,天地大道也會主動為其凝聚出來新的肉身,王境隕落都會有天地異象誕生,更不要說祂們了。
嚴重的是傷口位置一直有某種詭異的至強力量在阻攔傷勢的復原。
并且,那詭異力量還如帶鉤的彎刃,不停的朝著傷口竄去,竄進去之后在里面不停的瘋狂撕咬,以至于創口越來越大,血漿飆涌,徹底血撒宇宙,當初都是黑暗的滾燙血珠,宛若一顆顆的幽黑行星……
最可惡的是,
哪怕祂用盡渾身解數,依舊無法將那股詭異的力量驅逐出去。
一來二去之下,所造成的痛感即便連祂都忍不住皺眉。
如此,縱然是舍棄了這副肉身重新凝聚出來也不管用,因為傷勢還在,即便是換了新的肉體,這道傷痕也會隨之出現在新的肉身上。
好在,這道傷口固然難纏了一些,但并不致命。
強行將那痛楚壓下,鴻帝神色中帶著駭然。
祂自詡為大帝,鎮壓歲月,如天地主宰一般,從古至今,橫跨不知多少紀元,歷經無數征戰與廝殺,哪一場戰斗不是自己強勢橫推,站到了最后?何曾有過如此狼狽的時候?!
攜帶浩蕩帝威臨塵,竟然連柳村之主的影子都沒有見到,便已經受傷,傷口還一時半會恢復不了。
讓鴻帝在駭然之余,心頭又不免多出了一股憋悶,憤懣,這種感覺就像是有力發不出一樣難受。
“該死的柳村之主,你明明都已經達到了這般境界,星海比那凡俗生靈更加懂得什么叫做大道二字才對,大道大道,固然彼有大字,但卻比那獨木橋還要狹窄,只有真正的窮盡道韻才能突破這個境界,你怎么會不明白呢!”
鴻帝內心在嘶吼,恨不得將柳村之主挫骨揚灰,方才能解祂心頭之恨。
就在這時,他若有所感,突然轉身,看向宇宙另一邊。
只見宇宙深處,
荒涼,孤寂,黑暗,冰冷。
滿目的星辰如塵埃一般飄浮,就在那辰星閃爍到極致的時候,視線所及之地,突然多了一道白衣勝雪的身影。
挺拔如松,傲然立于漫天璀璨的星海之中,一步步朝著自己所在的方向走來。
明明看起來沒有半點帝者的氣息波動,就像是一個普通人而已,但鴻帝神色中的駭然卻是一瞬間變得更加濃郁。
祂全力感知之下,居然都不知道身旁何時多出了一個人。
若不是對方有意讓祂察覺,恐怕近身了都不知道。
再者說,能夠在宇宙深處行走的,又怎么可能是普通人?返璞歸真的層次。
“柳村之主。”
鴻帝臉色陰沉,一字一句的開口。
他固然沒有見過江槐,不過能夠悄無聲息出現在自己身邊,又是在這個時候,除了柳村之主,不可能有第二個人。
更何況,祂沒見過,但蒼帝見過,截取當時的一段畫面出來豈不是簡簡單單的事情。
江槐背負雙手,并沒有回應,面無表情,一步步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