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知道了,你退下吧。”
說完,又突然拋出一句令李瑾如墜冰窟的話。
“對了,待會兒你直接去曌兒府上吧,不用遮掩,朕不在意。”
一句話直接點破了李瑾與姬瞾的隱秘聯系后,太康帝又道。
“另外,那小子想必托你帶了不少好東西給曌兒吧”
“你幫著勸勸曌兒,好歹是他的一番心意,讓曌兒都收下吧,這世間的男子大多好個顏面,總是端著她的帝姬架子,再深厚的情意遲早也要消磨干凈……”
李瑾渾身戰栗,最終期期艾艾,頓首應聲。
“喏。”
……
天下離亂。
朝堂之上禽獸食祿,爭斗不止。
四野之下烽火已起,賊亂不休。
這立國兩千余載的煌煌大雍,在這短短十年間,已經儼然是一派亡國之相盡顯。
不過正應了那句棋道術語。
金角銀邊草肚皮。
在這場已然掀起的紛亂大勢中,反倒是很少被人看在眼里、視作蠻荒貧瘠的四方邊陲之地,顯現出幾分平和安寧之相。
不過誰都知道,這只是暫時而已。
當局勢演變到一定程度,等這天下盡皆燃起烽火,哪會有什么世外桃源
唯一讓所有天下有心之人意外的是,還沒等中原膏腴之地的亂世火焰舔舐到四方邊地之時,身處大雍東北邊陲之地的幽州自己便亂了起來。
太康七十年,七月中。
已經消失在所有人視線中有些年頭的鎮遼軍,竟毫無征兆地悍然興兵。
這一突如其來的舉動,不但讓天下人有些震驚錯愕,被當成目標的幽州牧袁奉更是措手不及。
當來自鎮遼軍的靈紋巨炮招呼在居庸關城頭上的那一刻,袁奉面皮抖動,怒火沖霄。
“他怎么敢!他怎么敢的!”
明明只要再等上一段日子,等他與并州演上一出戲后,便可聯手北上出擊。
可現在劇本明顯出現了偏差!
本該落于羅網的獵物,竟在羅網準備好的前一刻,便向著他這個獵人撕咬而來。
一股莫名的恐慌滋生之下,惱羞成怒的袁奉臉色近乎扭曲。
“擅自攻打城地,形同造反!”
袁奉怒吼出聲。
“誰給他的膽子!”
而就在袁奉的聲音在法力的裹挾下,蕩漾四野、虛空之際,一聲哂笑附和而至。
“州牧是在說孤”
聽到這道既熟悉又陌生的聲音,袁奉眼中閃過一抹心虛。
可面上卻依舊強硬且憤怒道。
“燕公,你可知你在做什么”
對于袁奉的質問,虛空中的笑意不減。
“瞧州牧這話問的,孤尚處壯年,耳聰神清,又豈會糊涂到連自己在做什么都不知道”
袁奉神色一厲。
“所以你這是打定了主意要造反”
面對袁奉這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扣下的大帽子,并未從虛空中現出身形的韓紹趕忙打斷。
“孤這忠良之名,世上誰人不知、誰人不曉豈會冒天下之大不韙行此悖逆之舉”
袁奉似乎怒極反笑。
“荒唐!今你無故興兵、明犯關城、殺戮守軍,也配自居忠良”
對于這樣的指摘,韓紹連忙出言反駁道。
“非也非也!孤這哪是無故興兵”
說著,韓紹話音稍稍一頓,而后語帶戲謔道。
“孤這分明是……奉旨討賊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