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要開口說些什么的時候,身后的一名袁氏族人卻是開口了。
以為此人準備要為家族奉獻、犧牲的袁奉,心中總算有了幾分安慰,只是就在他剛要開口贊許兩句的時候,卻見那袁氏族人臉色驚惶道。
“家主!不好了!”
“文氏和甄氏剛剛傳信過來,他們……他們兩位老祖的魂燈……滅了!”
文氏、甄氏為袁氏姻親之族,同氣連枝。
此次來援之人也是以他們兩家老祖為首。
可現在竟是無聲無息地……身殞了
袁奉第一反應是不信。
堂堂太乙天君怎么可能會輕易殞命!
就算是身殞,也該有天道異象顯現,怎么可能這般無聲無息
只是隨后他便意識到了什么。
隨后心念一動,分出一道化身須臾間沒入那陰山之中。
只片刻之后,他的臉色便已經陰沉如水。
‘沒……沒援軍了……’
而就在這時,遠處并州的方向卻是陡然現出一陣恐怖的天地異象。
“有……有上三境隕落了!”
“不!不對!是……是九境太乙!”
如此浩大的天地異象,甚至引得天道劇烈震動,絕不可能是七境真仙。
甚至就連八境天人的隕落,也無法引動如此異象!
猛然間色變的一眾幽州屬官,所有上三境趕忙運用起各自的推衍之法,想要弄明白并州隕落的那尊太乙天君到底是何人。
只是這時,袁奉卻是打斷了他們的動作,說道。
“不用浪費法力了,是丁軌。”
丁軌。
并州刺史!
一瞬間,整個幽州城上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此戰開始前,他們與并州暗中合謀,欲謀幽北。
如今自己這一方被一路平推,眼看著連腹心之地的幽州城都要保不住了。
原本他們還寄希望于并州那邊能夠牽扯一部分鎮遼軍的精力,可結果被他們寄托厚望的并州刺史竟就這么……死了
“這……這……”
一眾幽州屬官與袁氏族人神色訥訥間,想要從他們的州牧臉上尋到一抹胸有成竹之色,來安慰自己。
可他們看的卻只有一片灰敗的頹然。
等等!
州牧!你之前不是這樣的!
你說你會贏,大家才將腦袋別在褲腰帶上跟著你搏一世富貴!
現在你這般等死的模樣,算個怎么回事!
“州牧!振作啊!州牧出身袁氏,累世公卿!區區韓賊又算得了什么”
在這場有關幽州的賭局上,他們已經押上所有。
真的輸不起了!
如果現在袁奉這個執棋人,直接負子認輸,他們可就真的一無所有了!
所以已經上了賊船的他們,此刻是真的拋開了一切雜念與小算計,想要緊緊團結在袁奉的麾下,期望袁奉能帶著他們逆風翻盤。
對此,袁奉則沖他們丟下一個嘲諷的眼神。
“晚了。”
……
太康七十年,八月初六。
幽州城破。
州牧袁奉攜袁氏族人,南遁。
……</p>